!是为了她不肯帮他对付江行雪,还是因为他单纯就是恶毒?!
伏在地上大哭一场,用力宣泄了心中的苦恨,逢春没了力气,仰面躺在落叶堆里。
天很蓝,云很清,枝桠横生,偶有鸟儿飞过,几声凄鸣。
她想,要不然就这样饿死在这个地方吧。总比出去后被他们抓到,要好得多。
可是……可是凭什么?
她猛然坐起,头上背上都沾了枯败的落叶。她揪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咒骂:“我偏不!我凭什么要死?要死也是你死!”
从地上爬起来,她抓着马鬃又爬回马背,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京州以外是走不了了,而且看这架势,怕是至少整个京州内都有人在查。她根本出不来京州。
那既然如此,倒不如搏一把大的。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既然外面有那么多人在通缉她,那她偏偏不到外面去,她偏要到京州帝都去!
况且,他们通缉的是冯青,是个男人,又不是她洛逢春!一个穿越到这里之后的化名而已,不要了就不要了,有什么大不了!
扯掉发簪,她把头发按女子的发式挽起,又拿袖子把脸上残余的伪装都抹净了,一咬牙,径直向着京州中心皇城帝都而去。
一路策马,经过几个村镇,逢春远远便看见有官兵拿着画像在搜查,甚至还有进山林搜寻的。
她不敢停留,路上渴了饿了,也只是随便找点野果子充饥。这样一直跑了两天,终于看见京城高大的城门楼。
翻身下马,逢春躲在一旁悄悄观察。人来人往的,倒也奇怪,此地竟没有重兵把守查验,仅有的两个官兵也松散得很,仿佛城外的通缉与乱象一概与他们无关。
牵着马儿想了想,她决定试一试。
临去之前,又特地找了处水源把脸洗干净,再把衣衫反过来穿,怎么着也不能再把她和清风寨里的那个“冯青”联系起来了。
日头高照,她牵马前行。不知是正当饭点儿守城人急着回去还是怎么,她就那样大摇大摆进了城,如若无人之境。
走过了一条街,她侧身回头看那城门口,不禁有一丝恍惚。
但既然进来了,倒不必再过多忧虑别的。想罢,她向内城走,只见处处繁华,热闹非凡。酒楼饭馆里飘出的饭菜香气钩子一般将她的肚子勾得咕咕作响,她站在街旁,捂着肚子,把口水吞了又吞。
当初穿越来的时候身上戴的几件首饰都被她埋在了洞子沟,她怕有人蹲守在那里,不敢回去。现在把身上摸遍,也找不出一件能换钱的东西了。
可她实在饿,厚着脸皮向路边小贩讨要一点,却被人冷眼呵斥。
路边的小乞丐蹲着看了她许久,跟她说,“你有马,为什么不把马当了换钱?”
她愕然,回头看向乖乖跟在自己身后的马儿,仅一个瞬间就打消了这念头。
马是交通工具,是她应对未知风险的唯一希望。如果连马也没了,那她光凭两条腿,又能跑多远?
叹了口气,她向小乞丐道了谢,继续向前走。走了好远,早上摘的几个果子已无法再为她提供能量,扶着墙,她几乎走不动路。
摸了几个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只是无意识地跟着一股香味儿向前走,走着走着,眼前一花,整片土地都向她扑来。
*
正午的宫门口,还没有离去的,只剩下江行雪一人。
他朝着一位红袍老者的背影躬身相送,还未起身,便听见宫门缓缓开启的吱呀声。
皂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响亮,他收手回身,看过去,是萧卫承。
他手上转着那只玉竹,笑意浅浅,“江大人,看来与老师相谈甚欢。”
江行雪不愿理会,拂了衣袖转身便走。
萧卫承偏又开口,“江大人如今已回到京城,怎么这桃木枝子,却还不愿意丢下?”
他慢悠悠踱到他身边,漫不经心瞅他那粗糙的木枝簪子一眼,“老师岂会因为你弄坏了他赠你的玉簪而责怪与你,你实在不必日日簪着这东西来碍老师的眼。”
江行雪瞥他一眼,问,“侯爷话可说完了?”
萧卫承挑眉,等他下一句。
江行雪正面对他,“侯爷若觉得闲,不如想想如何彻底解决边寇扰民之事。而不是大费周章动用数百兵力去通缉一个无辜之人!”
听到想要回答,萧卫承阴险勾唇,“既然如此,江大人的精锐部队,也该派出去保护她了吧?”
精锐。江行雪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横眉冷对,“宵小鼠辈!那是先皇留给陛下的东西,你不要想着染指分毫!”
面对江行雪的愤怒,萧卫承满意一笑。玉竹在指间盘旋流转着,他慢悠悠地转身,“那江大人就好好为她祈福吧,祈求神佛菩萨保佑她,可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马车粼粼而来又轧轧而去,萧卫承人已经走远,可他阴险邪性的笑还冷冰冰地扎在江行雪心上。
松远策着马车从角门出来,看见他一人站在那里,忙跳下去扶他。
“大人,怎么了?”
江行雪摆摆手,“无事。”
他看了看那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