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腰软(2 / 3)

逢春 白鹤飞来 1790 字 2天前

当家!”

萧卫承只是站着,不再言语。背在身后的掌心里柔软纤弱的触感仍有余温,他淡淡笑着,看向逢春的眼神愈发幽暗。

转身离去,行动间的衣摆卷起地上散落的枯叶,如风过境,翩翩起舞。

时飞跟上去,却见他右手轻轻攥着,贴在腰后,一直回到房内,也没有放下来。

进屋之前,萧卫承在门口停顿一下,没回头,他吩咐道:“往后冯青学马,你在旁边指点便好,让她自己练习。”

时飞不解,点头应下后想,难道不一直是这样吗?

往后十余天里,时飞就这样坐在马场边的草棚里,除了在马儿不听话时上前制止一下外,就只遥遥地给出一些言语指点。

逢春倒不在乎,自从学会了上马,就慢悠悠地一点点摸索,进度虽然慢了点,但好歹是能自己骑了。

萧卫承偶尔会来,多在午后,帮她牵马,教她怎么控制速度。

后来有一天,她突发奇想,遛马时趁自己不注意翻身往上跳,竟凭着肌肉记忆成功上马,还兜着缰绳在马场内欢快地跑了两圈!

她高兴坏了,那天回去就跟江行雪分享,兴高采烈地抓着他的手臂在小土屋里又蹦又跳。

江行雪被她晃得难受,但毕竟是难得的喜事,他也跟着高兴。

跳够了,逢春往床上一躺,跟江行雪说:“能骑马,我离开这里的可能性就又大了一些,江行雪,我真的很开心。”

江行雪默默站在床边,油灯如豆,昏暗不明的光线里,他说:“你放心,我们会离开这里的。”

逢春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在身上,“你家有钱,肯定能走。但我不一样,我只能靠我自己,更何况……”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身份,下场不堪设想。

江行雪明白她的顾虑,近身帮她把被子盖好,低声道,“我会想办法,尽快让你离开这里。”

逢春裹着被子翻过来,清澈明亮的眼睛朝江行雪嘻嘻一笑,“那我就当有双重保险啦!”

江行雪缓缓弯唇,幽微摇晃的光亮里,目光落在欢欣雀跃的女子身上,久久才收回。

窗外的月光皎洁明亮,如梦一般,总让他产生些不该有的想法。

比如现在,比如以后。

雾焉山其实并不大,只是山内林木众多,难辨方向,向外传递消息,比他预想的要更麻烦一些。

估算的时间临近,音讯渺茫难寻。江行雪正想着如何安慰逢春,寨里的变故先一步来到。

高胡站在屋内,看看床上坐着的逢春,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江行雪,见鬼了一般。而后才道,“大当家和二当家有话要和你们说,快快走!”

彼时逢春刚从外面锻炼回来,气还没喘匀,听高胡招呼,不禁大大丧气。

江行雪问,“有什么事吗?”

高胡语气不太好,“你管什么事,张师爷他们都到了,你麻溜点!”

江行雪神色微变,转头看向逢春,她正忙着烦躁,并未察觉到异常。

收回目光,他向高胡道,“我们收拾一下,很快就去。”

高胡嫌弃地觑逢春一眼,不耐烦地把门摔摔打打,“你们快点,成天磨磨唧唧,跟娘们儿一样!”

江行雪和顺笑着,等高胡出门离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确保四下无人,他走近逢春,“冯姑娘,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有求于你,不知你可愿帮我?”

虽然他声音压得很低,逢春依旧吓得着慌,忙忙的就要去捂他的嘴。

然而手还没碰到江行雪,就被他轻轻捉住手腕拿了下来。

逢春眉头一拧,咬牙骂他:“你干嘛?!”

江行雪神情严肃,眉心压得很紧,一开口,语声也比平常要冷静得多。“高胡说此次前去,寨中重要人物几乎都在,我怀疑有诈。”

逢春一愣,停下了挣扎。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和萧卫承相处甚欢,我若此刻说他意图置我于危地,你大概不会信。但是冯姑娘,我既然有此判断,必然有我的缘故。请你务必信我一次。”

逢春怔怔,无措起来。她确实觉得江行雪对萧卫承有偏见,可她也不认为江行雪会为一己之私这样撒谎骗她。

江行雪不等她纠结,继续道:“有一件事关乎重大,萧卫承之前追杀我,就是为此。这一趟前去,我怕我不能顺利离开,若我当真出事,这件事需要有人传递下去。冯姑娘,你可记得——”

“不!”突然间,逢春开口,打断了他要说下去的话。

江行雪一怔,不解地看向她。

逢春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冷漠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我不帮。不要向我说你们的事,也不要让我帮你们做什么事,我不想牵扯到你们的纠缠中去。”

江行雪难以置信,仿佛是第一次面对眼前人。

他的目光太让人心碎,逢春不忍再看,转身避开,“我是逃难来的,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穷一点苦一点无所谓,只要能安稳活下去就好。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大人物,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一个最普通最胆小的人,你们的大事,我不想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