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去接一下,再让高胡送点热水来。”
床上人呼吸声越发粗重,逢春不敢耽搁,放下油灯就去了。
处理伤口的过程太血腥,逢春给萧卫承打下手,不敢看,又不能不看。约摸小半个时辰,上好药又包扎好,江行雪已经昏沉又睡去。
高胡捧来铜盆给萧卫承净了手,收拾东西先一步离开。
萧卫承拿帕子擦着手,跟逢春一同走到门口,“他的伤很重,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做别的了,好好照顾他。”
逢春连连点头,不让她倒马粪那可太好了!
“他明天会醒来,若是问及此,”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良久才抬眸看向逢春,“不要说是我。”
逢春似懂非懂,“那……”
“就说是大当家怕他死了,让大夫给他治的。”
收起帕子,萧卫承向她微微一笑,“拜托你了。”
逢春怔然,心中某个地方忽涌起一阵暖意,叫她不得不弯唇而笑,答应了他。
送走萧卫承,逢春吹了多余的蜡烛,只把一盏油灯放在床头。
看着江行雪被妥善处理好的伤,她不禁想,萧卫承此人,真的像江行雪说的那样阴狠毒辣吗?
吹熄了油灯,又是一夜。
鸡叫头遍,天色未明,江行雪缓缓睁开了眼睛。
茅檐土壁,还是那间土屋。他抬手,发觉身上的伤口已被尽数包扎,就连中衣外面,也盖着一床被子。
而这,是先前所没有的。
他转头,床边地上铺了层茅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底下,抱紧了双臂,睡得正沉。
撑着床板坐起身子,江行雪费力将被子拢起,小心地盖在逢春身上。
被子刚落下,女子的眼睛便猛然睁开。江行雪一愣,没料到她竟警觉至此,刚要开口,却见她那懵懂的大眼睛眨了一下,竟又阖了起来。
他失笑,不禁弯唇。
然而下一秒,逢春扒着被子猛的坐起,似乎这时候才清醒过来。
晨色清淡,透过窗棂散落进来,她愕然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和眼前的江行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醒了?”
江行雪蹲在她身前,温和而笑:“多谢你。”
逢春忙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不用,我……我也没做什么。”
江行雪没说什么,扶着她起身,又把被子抱回床上,“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逢春摇头,“我睡好了,你伤还没好,要起这么早吗?”
他又收拾了地上的茅草,“没什么,我已经没有大碍了。”
刚刚运转体内气力,已经在逐渐好转。昨晚与萧卫承的那一眼,应不是幻觉。虽不知他是何居心,但照如今情况来看,他也属实没有害他。
可是……如果今日他要救他,那又何必要在他落下悬崖后又那般追杀他?
都放好,江行雪喘息便有些微微。逢春过去扶他坐下,又倒水给他喝,看他缓下来,便问:“你跟萧卫承……以前关系一直不好吗?”
江行雪黯然,摩挲着手中的茶碗,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逢春想,那大概就是了,他们先前曾是伙伴,是朋友,可后来有了分歧,便渐渐分道扬镳,对岸而战。
江行雪意识到逢春问这话的隐意,便道,“有些话我不好多说,但请姑娘放心,我对萧卫承并无诬陷中伤。我说他绝非好人,只是希望姑娘不要为他所惑,以身犯险。”
他顿一顿,又说,“自然,我也并非善类,累姑娘至此,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逢春不知该怎么接下这话,想了想,转而道:“我叫冯青,你以后叫我冯青,别喊我姑娘。”
江行雪应下,又道了歉意。
逢春不再多说。江行雪说有些话不便多说,她也实在不必多问。少知道,少纠纷,少危险。她只想熬过这段时间,早点逃离这里。
待到天亮,萧卫承派了人来给他们送吃的,还表明有需要尽管找他,不必客气。
等照顾江行雪又歇下,逢春得了空,便坐门口往马棚那边望。
她想学骑马,不用很精,能跑就行。
昨天打猎时坐在马上,那速度确实不是人能比的。她想,如果她会骑马,那逃出去的可能就又多了几分。
中午,时飞来送饭,逢春便以江行雪的名义问他知不知道马场在哪里,以及什么时候能去。
时飞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仿佛耳聋,放下东西就走了。
她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闷头闷脑吃完饭,刚准备想别的法子,就听门外有人叫她。
走出去,时飞正牵着一匹马站在外面,
“走,二当家叫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