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说的那么值钱?”
萧卫承摩挲手里的小玉竹,眼眸闪过一丝淡漠,“大哥放心,包管值钱。”
大当家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向他手里那六寸见方的玉竹,不禁问,“二弟,你天天盘这玩意儿,有啥意思呢?”
萧卫承低眸看了眼手中的玉竹,随口道:“跟大哥玩隼一样,一个乐子。”
哦了一声,大当家跟他商量,“那既然这样,我明天就叫高胡去外面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找姓江的,要是真有,咱狠狠敲他们一笔!”
手上的玉竹已经被盘得油亮,阳光下幽幽闪着沉锐的光,萧卫承漫不经心地转了转,道:“不必这么急,奇货可居。他越没消息,找他的人才会越急,价格也就出得越高。”
大当家点头认可,“二弟说的对,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为什么还要给他好酒好菜招待?”
萧卫承轻挑眉头,收起玉竹看向大当家,“大哥,你也不想咱们清风寨永远都窝在这么个小山里吧?”
大当家一怔,旋即明白他的意思,嘴角立刻咧开了花。不禁起身扶着萧卫承肩膀感慨:“二弟啊,我真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能遇见你这样一个好军师!清风寨有福了啊!”
萧卫承不动声色收回自己的肩膀,面上笑着:“若非大哥将我从林里救下,我又岂能到如今?我还没多谢这一个多月里大哥对我的照顾,大哥客气了。”
大当家赶忙摆手,“可别说这话,说得都生分了!你想怎么处理那姓江的都随你,有什么事让胡子去做就行了!”
萧卫承含笑点头,“好。”
大当家带着清风寨即将壮大的美梦喜滋滋走了,萧卫承向前走两步,站在三楼栏杆边,遥遥向下看去。
不大的马厩里,那人将马拴在了水缸边,方便舀水清洗。
马儿倒也乖,竟没有尥蹶子,老老实实在水缸边一边喝水一边任那人拿着刷子在身上洗洗刷刷。
萧卫承若有所思,或许动物确实比人更有天性。
他看着,眉头轻挑,嘴角忽勾了起来。手中的玉竹在指尖转一圈,轻轻敲在栏杆上,发出清脆一声当。
舀水刷马没一会儿,逢春的衣袖和裤脚就都湿了。深秋,山里本就比山下要冷一些,午后的风穿山而过,凉意就顺着水渍往身上爬。
刚挽起袖口,她就打了个冷颤。深吸一口气,也只能劝自己早干早结束,早结束早解脱。
还好马儿乖巧,逢春并未费多大力气就洗完了,只是感觉湿了的袖口裤脚磨在身上,有点冷。
她老老实实把马儿又牵回去,喂了水和食物,得到管事人允准才点头哈腰地往回走。
回到马棚,草堆上空荡荡,那个人依旧没有回来。逢春心里轻轻舒气,照如今这情形看,那个叫江行雪的人应该是没有把自己卖了。
她的良心冒出来,谴责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不该。可一个转瞬,她又开始烦恼。江行雪走了,她连一个没用的队友也没了,孤身一人,真的能从这寨子逃出去吗?
刚刚去送二当家的马,她亲眼看见寨子里的壮汉们推搡着几个被掳来的年轻女子往屋里走。那后面会发生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
这地方绝不能久留,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她必须想办法离开!
太阳西斜,缓缓沉入谷底,山里暗下来,马棚里也渐渐不能视物。
江行雪还没有回来。
他大概率不会回来了,也许他被好吃好喝招待着了,毕竟他们打算拿他换钱的。
忽然间,逢春很后悔昨天晚上把那半个窝窝头给他吃了。虽然他只吃了一点,可如果他没吃,今天自己就能多吃一点。
现在好了,没有人给她送饭,她也不敢出去找人要饭,只能拿凉水饱肚子了。
摘下水瓢,逢春刚要舀水,马棚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她警觉起来,朝外看去,只见高胡大步往这儿走来。
看见她,高胡也懒得进马棚,直接站在外面喊她:
“喂,那个黑猴,二当家说让你跟那个姓江的住一屋。你出来,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