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就被玩坏了,真没意思。”
云弥没来得及说半个字,她径直离开了。
反复确认过周边再没有人,他披起外衣忍痛下床,刚扶墙走到门前就迎面遇上一个身影。
“祂是假的。”
对方容貌还未呈现在眼前,话就已经入了耳朵。
他眼神滞住一刹,拾眸见地灵正冷然瞥视着自己:“四狱君何出此言?”
地灵嗤道:“我在鬼神大殿身边侍奉万年,自然比你还了解祂,你觉得我会察觉不到这点问题?”
云弥恍然想到:“所以你也早就知道鬼神大人其实是傀儡?”
他一时搞不懂:“那个时候对此只字不提,怎么现在反倒找起茬来了?”
“你以为我想守着一个傀儡做君主吗,”地灵一对白瞳显得十分吊诡,姿态妖冶,话音更是漠然:“你若清楚祂从来没有回来过,只怕又要陪祂跳崖无数次吧?”
她像是目光带刺,落在他身上时处处都在痛:“鬼神大殿临死都不忘保下你的性命是想要你好好活着,替祂守着地界,而不是让你一次次陪祂去死。”
云弥忽然说不出话来,亦是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
不能陪祂一起离去,一个独活在世上有何意义?幸好,幸好现在有救祂的机会了。
“祂会回来的,已经有人可以帮我了。”他话音很弱,一边是因为身体实在不适,一边又是心里没有十足的底气。
“这个人是谁?”
地灵在问,但实际上像是已经明白,她扫一眼七面离开的方向:“那只恶灵吗?所以你把自己都献给她了。”
云弥不自觉拢紧衣襟,试图遮挡自己被七面看够了的身体,他艰难开口:“这是她的要求,求人做事总是要付出代价。”
对方沉默了片刻,就这几瞬的时间却叫云弥如同熬过了数个时辰。
“我不赞成你这么做,也不反对你这么做 。”
地灵在斟酌着:“那只恶灵虽劣迹斑斑,但确实言而有信,三界之内怕她的人无数,求她的人同样数不清。因此我只在乎结果,你最好确保她在此过程中不会生出别的坏心思。”
他又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云弥扣紧了墙道:“我会时刻盯着她,绝不会让她有任何可乘之机。”
地灵终于点头。
“要是鬼神大殿真能回来就好,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线希望。可你想过没?祂要是见到你,知道你做的事后又该如何?”
还能怎么办?脏了的人根本就不配侍神。
他低声道:“让我滚或者要杀我,一切都听祂的意思。”
听见地灵长叹一声:“有准备就好,这事我在祂面前插不上嘴。”
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朝他的方向望一眼瞬间又吞回去。
“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我这会儿先走了。”
“好。”
云弥目送她远去,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转过身,骤见一道阴影逼压在后。
“砰!”
后脑勺顿住撞在了墙面上,七面扣着他的肩膀,将他牢牢抵住:“聊什么呢?我就知道四狱君会往这边来。”
他后背挨着墙,只要稍微一压就痛得浑身发抖:“你不是出去了吗?何时回来的?”
“你管我做什么,我不回来,难道任由你们在此聊得热火朝天?”
七面描着他的下巴:“看来你也并不专情啊,除鬼神之外还有如此亲近的女性朋友。”
她的尖指甲划在皮肤上好疼,云弥皱紧眉头:“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四狱君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听说过,她眼里只有对鬼神的忠诚,我于她而言最多只算是有一样信仰的同僚。”
“真有意思,”七面在揭着他嘴上的血痂:“那她对你而言呢?刚从我手上救过你一次还会是单纯的同僚关系吗?”
他只是因为吃痛慢了一点回答,她竟直接扯开他刚结好的血痂。
“嘶……”
云弥倒吸凉气时再次尝到腥咸味,不出意料的话,那伤口比原来更深了,鲜血直接浸染了上下唇瓣。
“如果不是单纯的同僚关系,你以为是什么?”他头一回直直盯着七面的眼睛:“我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人,别人对我的帮助我都记不住,我只记得鬼神大人的好。”
“我知道这样说你还是不会满意,但至少得给我喘口气的时间吧?”
七面听后莫名展笑,指甲卷起袖口半边衣料,强硬抠进他的唇齿中,字字句句咬得清楚:“那你喘啊?喘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