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2)

待到衣物一件件褪去,一如剥下自己最后的尊严。

云弥看着面前扎眼的东西,伸手拾起时略微冰凉,当握在掌中片刻之后慢慢温暖。

他没能看她一眼,久久都下不去手,无法将此物挨近那种地方。

“司狱官是不知道该怎么用?”

七面坐在了软榻上,半倾着身子瞧他:“是否需要我亲口告诉你呢?”

“不必了,”他沉下心,深深呼吸一口气,按耐着心底的不安和燥热,回应她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对方不再说话,只用玩味的视线打量着他。

云弥就在这样的目光下一步步按照她的要求做出那些不堪的动作。

建立在耻辱上的愉悦感几乎夺取了他所有体面,但只要一想到是为了祂,便咬着牙也要强撑过去。

他垂着头,眼泪终于禁不住淌下脸颊,一直沿着下巴滴落,渗进堆叠在地上的衣物里。

“哭什么?你不是很享受吗?”

七面还在品味他颈上的一圈黑色禁制,像对待一只宠物那般露出欣赏的表情。

可他不可能是她的宠物。

至少宠物能得到主人全部的爱,他什么都没有,一个可以随时被摒弃的玩具是不可以和宠物相提并论。

七面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看云弥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惜,反是一种恶趣的意味。他的样子好可怜但好漂亮,一边做着这样的事一边破碎流泪,真是尤物。

室内尽是不能直视的风光,外边竟在此时传来了动静。

七面抽起软榻上的薄毯,扔给面前失魂落魄的云弥。

薄毯刚盖上他的肩头,已经有鬼使带着一众阴兵闯了进来。

它们陡然瞧见里面四处皆是凌乱,以及跪坐在地上面红耳赤的司狱官,瞬间识相压下头。

七面斜斜卧在软榻上,手里按着恶灵模样的傀儡,她将傀儡推给鬼使们:“叛贼已擒,拖回炼狱去关着罢。”

鬼使们哪敢抬头,压着恶灵就走。

“等等。”

它们回过头,伏在七面眼底:“鬼神大殿还有什么吩咐?”

化成鬼神模样对她来说早已是易如反掌。

她点了点云弥:“把你们司狱官也带走,不,是扶下去休息。”

七面对他露出诡笑:“东西留给你,下次再来找我。”

云弥终于拾眸看她,他敛去眼中的泪光,在外人面前又做回那个孤高的司狱官,可他失措的神色骗不了她。

现在他只要起身,所有鬼使都能看到云弥身下一片狼藉。

“你们先退下。”

他还在强装着镇定。等到鬼使押着傀儡退出去,不出所料云弥脸上的表情又通通垮掉。

七面不说话,等着他说。

云弥在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弱声问:“我可以走了?”

“可以。”

她正挽起自己额前的碎发,悠闲又自在,与地上浑身紧绷的云弥形成鲜明对比:“若还能站得起来就去完成该做的事情吧。”

他沉默良久,还在顾虑:“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去做,但你该做的事情也别忘了。”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

七面还在端详着自己的新皮囊:“我再怎么恶劣也不影响我说到做到。”

云弥点了点头:“好,我信你这次。”

他把玉器放回到匣子里,那东西变得愈发光滑滋润,还带着残留的体温被封入其中。

“东西你带走。”

闻言,云弥又瞟了一眼,穿上衣服后收拾好狼狈的一身,然后极不情愿地抱起地上的长匣子。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出去,手上的东西被他以符术隐去,脚下步伐却十足变扭。

腰部延伸到大腿根部的疼痛刺激着头脑,他试图麻痹自己:“没关系,祂很快就能回来,只要鬼神大人能回来,我做什么都是有价值的。”

最后疲倦还是吞噬了意识,云弥猛地倒下,身体砸在地面上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累得连梦都没有一个,他睁眼时就看到了鬼神寝宫的床帐。

他又回来了。

一想到七面还在这里,脑袋倏地清醒。

云弥现在眼皮很重,耳侧亦是尖锐鸣响,只听到杂音里有医官在道:“司狱官的头疾恐是难治,或许要以一种剧毒草木入药,只是……”

“支支吾吾做什么,地界命台的医官就这点能耐?”

七面站在床帐外没有半点耐心。

医官叹一口气:“这剧毒之物入药从来没有人试过,究竟会不会适得其反还不一定。”

七面冷言冷语:“没谁试过就拿来试,你们怕死就我来尝。”

他没听错?她要替他试药。

云弥嘲讽般扯了扯嘴角:“真是惺惺作态的一只鬼。”

说着话,他忍不住咳嗽一声。

外边的人听到动静,没有谁搭理他。

七面拦着医官:“去把药煮了,弄好端过来。”

医官惶惶然退下。

随后床帐被用力掀开,露出七面轻蔑的一张脸。

她哼了一句:“没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