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 / 3)

,手死死攥着地上的草。

沈青水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把树枝挪开,却发现那截枯枝沉得惊人,她根本搬不动。

“喂!你醒醒!”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很烫,“你……我去叫人!”

少年艰难地偏过头,哑着嗓子说了句:“……没事。”

那两个字轻得像风,却让沈青水瞬间红了眼。

她猛地站起来,朝着河对岸的大马路疯跑。

拦了几辆车都没人停,直到一个骑摩托的大叔停了下来,看见她满脸的泪和汗,皱着眉问:“咋了?”

她哭得语无伦次,脸上又是汗又是泪。

大叔跟着她冲下河堤,一看少年背上压着粗枝、额角全是血,男人脸色一变:“快,抬上来!去医院!”

沈青水和大叔一起,费劲把少年挪到摩托后座。

她紧紧抱住他,生怕他滑下去。

少年半边身子靠在她身上,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温热的血蹭了她一胳膊。

沈青水把脸贴在他的心口,一遍一遍地数着他的心跳,不敢松一点力气。

两旁的街景飞速后退:挂着“冰红茶”旧广告的电线杆、蹲在门口择菜的阿婆、趴在门槛上吐舌头的土狗,还有远处医院的那栋白砖旧楼,越来越近。

摩托冲进医院大门的瞬间,沈青水才终于敢放声哭出来。

护士推着担架跑过来,把少年接了过去。

沈青水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攥着刚才抱过少年的那只手,指尖还留着他的温度。

远处传来医生护士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少年被推进抢救室时,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像暗夜里的星,落在了她那个烂透了的夏天里。

后来大叔留了电话就走了,沈青水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从午后等到日落。

急诊室的灯灭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医生说命没事,轻微脑震荡,后背软组织挫伤,就是失血有点多,得住院观察几天。

沈青水悬了一下午的心落了地,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青青!你怎么回事?吓死妈妈了。”

陆云梅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就将沈青水揽进怀里,动作轻柔,语气温软,像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可沈青水却僵在原地,心里凉透了。

为什么妈妈会知道?为什么妈妈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人受伤?”陆云梅松开她,目光扫过急诊室的门,又落在她沾着血的衣服上,眉头微蹙,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

沈青水低声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陆云梅听完,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了。人家孩子是为了救你才受伤,医药费、住院费,妈妈都会去交齐,你别担心。”

她转身去了护士站,姿态从容,谈吐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在社会上周旋的人。

没几分钟,手续办好,费用结清。

陆云梅回来时,手里拿着缴费单,轻轻拍了拍沈青水的肩:“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我们先回家。”

从头到尾,她没有一句责骂,没有一丝不耐,完美得无可挑剔,像电视里那种优雅、理智、疼爱女儿的职场母亲。

沈青水沉默地跟着她往外走,途中回头看了眼护士站的护士姐姐。

医院大门外,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司机早已把车停在路边,陆云梅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响。

下一秒,她猛地转过身。

沈青水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清脆又狠戾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寂静的夜里,声音格外刺耳。

沈青水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麻了,火辣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她僵在原地,不敢抬头。

“沈青水,你又惹事!”陆云梅的巴掌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沈青水的头上和背上,“你又惹事!你又惹事!”

沈青水被打得踉跄着后退,背脊死死抵在冰冷的路灯杆上,动弹不得。

她不敢躲,不敢哭出声,更不敢抬头去看那张狰狞又陌生的脸。

陆云梅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扎进心口。

“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你就这么回报我?天天跟我吵,天天往外跑,天天给我惹事!”

她一把揪住沈青水的胳膊,指节用力,几乎要掐进皮肉里。

“那个男孩是活该吗?要替你挨那一棍子?”

“沈青水,你能不能有点良心?能不能安分一点,别再拖累我?”她松开手,力道之大,让沈青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脸上的疼,胳膊上的疼,都比不上心口那一块,彻底冻成了冰。

“上车。”

沈青水站在路灯下,半边脸红肿,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

车里漆黑一片,像她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生。

次日清晨,南山市还带着凉意,空气里有露水和草木的味道。

沈青水一路小跑,不敢坐出租车,怕被家里人发现,只敢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