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他刚想发火,骂安琪突然发什么疯。但是千分之一秒内,源自于骨子里的生物警报,让他抱紧安琪滚到一旁,避开了窗口位置。
在他们倒下的一刹那,窗户的玻璃忽然爆开--不是碎裂,是爆开,像是有无形的力量从外面猛击过来。璃碎片像雨点一样四散飞溅,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有什么东西继续飞进来,那东西速度极快,肉眼根本看不清。紧接着,整座房间像是被装入了某种巨大的能量源,恐怖的热量四散开来,空气在一瞬间被加热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黎千迟只来得及打开自己身上的防护力场,反身将安琪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包裹住。
绚烂的火光将整座房间淹没,那火光亮得刺眼,仿佛有人在房间里投放了一束漂亮至极的烟花一-金红色,炽热的,带着毁灭性的美。爆炸的冲击波将房间内的桌椅掀翻,将阳台的望远镜彻底撕碎,将石砌的墙壁炸出裂纹。整座塔楼都在震动,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这个变故来的太过突然,太过猛烈。正在行宫外寻找黎千迟身影的黎蔚初,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夜色中亮起来的地方,脸色瞬间凝固。大大大
安琪只感觉到一股汹涌的热浪向她的背后袭来,那热浪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炸开了一样,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滚烫。她的头被黎千迟紧紧按着,脸死死抵在他的肩膀里,什么都看不到。她想挪动一下脑袋,查看一下现在的情况,但是黎千迟的手指犹如铁钳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忽地,她感觉到黎千迟的手放到她的腰上,稳稳地箍住了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接着,放在她后脑勺上的手也移动了位置,滑到了她的右耳上,完完全全地捂住了。
轰隆一一
安琪都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巨大能量伴随着能震碎人耳膜的巨响一起冲击而来,她再一次感受到那晚被陌生人突袭的夜晚,她也听到一个超声波的冲击波,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
不过这一次,黎千迟帮她帮她挡了一下,让她不至于一下子就昏迷。但这种一瞬间爆发的冲击力还是让她的耳朵陷入了短暂的耳鸣,什么都听不到,身体也处于剧烈的应激反应中,胃里翻涌着恶心感,头晕目眩,视线失焦。不管她怎么努力想看清东西,但都无济于事,只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她的身体反应十分迟钝,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到自己坐在地上。眩晕的效果还在,眼前的景象仍然在缓慢地旋转。她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眼睛,重复了好几次,视线才重新有了焦距。
她发现自己靠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下--姑且叫松树吧,她也不能准确的叫出它们的名字。这棵树的树干粗壮得惊人,仿佛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长了数百年。树皮呈现黑色一般的深褐色,树根从地面隆起,虬结盘错,几乎能把她的身体完全遮住。
她左右看了一下,没看到黎千迟的身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四周的巨树一棵挨着一棵,遮天蔽日,她就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格列佛,抬头望去,一眼看不到树冠。唯有树梢与树梢的间隙漏下一点月光,才让安琪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
她缓了一下,用手撑着由树叶堆积而成的地面,慢慢扶着树干才站起来。也许是之前的爆炸太过猛烈,安琪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还在发着烫。她的衣服倒是还保持着干净整洁的模样,一点也没有辜负特殊材料的价格。她的终端维持着右耳耳环上的宝石的模样,她一边寻找着森林的出口,一边用语音召唤终端,启动了夜视功能和呼叫功能。然而,终端启动后的反馈,让安琪的心里一沉。这边的信号完全被屏蔽了,根本联系不到黎千迟。如果黎千迟出了事……想到这儿,安琪不由神经绷紧。黎千迟如果死了,她肯定也活不了。即使她侥幸没死,事后也会被黎家清算。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黎千迟的死怪到她头上!滋啦一一
一道电流被启动的声响,在只有山风吹拂而过的静谧夜间响起。四周的巨树一棵挨着一棵,遮天蔽日。安琪身体蓦地顿住,飞快抬起头,看到在自己视野的西方有一道明亮的强光亮起。
那道亮光十分明亮,几乎将那片夜空照得雪亮,连树梢都被映出了清晰的轮廓。
安琪盯着强光消失的方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顿时想也不想抬脚朝这个方向手脚并用的跑过去。她从没有多少年无人踏足的原始森林走过路,如果不是有夜视能力,可能她现在已经寸步难行。
然而即使有夜视能力,在根本没有路的森林间行走,也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
不知道多少年堆积而成的厚树叶,一脚踩下去,根本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有时是岩石,有时是小沼泽,安琪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十分小心,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安琪现在只庆幸这里是“禁区",为了保证安全和观赏价值,每年月宫的行政处都会对这里的野生动物进行驱逐和管理。不然,她一个孱弱的Beta,贸然在夜晚的密林中行走,绝对是野生动物们的最佳食物。
同一时间,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城堡。
黎蔚初和黎家的警卫们驾驶着飞行梭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