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也不会发生被勾住被绊住的苦恼，不然安琪说不定要被裙摆绊倒几次。

“我们要去哪儿？"安琪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问。黎千迟一言不发，目标明确地朝前走着。安琪在他身后苦苦跟着，如果目光能杀死人，黎千迟早就被她杀了几千次。就在安琪眼睛都要杀酸了的时候，黎千迟终于停下脚步。安琪差点没刹住撞到他背上，急忙稳住身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们停在一个城堡一样的地方，这座城堡位于一片茂密的森林之内，周围古木参天，树影婆娑。这里明显没有人居住，房子外连一盏灯都没有，只有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城堡的建筑风格非常古朴，灰黑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展蔓，高耸的塔楼在夜色中勾勒出沉默的轮廓。黎千迟停在城堡的城墙外，仰头看着这座在夜色下静静伫立的古朴建筑。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像是透过这座城堡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安琪也看着这座城堡，觉得它们像极了她在地球的时候见过的城堡，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黎千迟看了很久，才推开城堡的大门，带着安琪走进去。安琪不确定地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道：“这里可以进入吗？”别以为她没看到这里附近都没有人烟，一看平时就被封锁起来的地方，显然行宫的主人不希望这座城堡被人看到。

“闭嘴。"黎千迟回道。

安琪握拳，狠狠吸了口气，才继续跟着他。不跟也不行，没有灯光的城堡四处黑洞洞的，走廊深邃而幽暗，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早已熄灭的火把。山间气温较低，幽冷的穿堂风时不时从裸露的皮肤上吹过，让人忍不住跟着打个寒颤。黎千迟却对这里十分熟悉，他穿过一道道门廊，绕过一个个拐角，步伐丝毫不见迟疑。安琪被他带着穿过主城堡，然后上了一座塔楼。这里面的建筑不仅外表古朴，内里也十分古朴，看不出任何高科技的地方，一切都很复古。

他们此时就在塔楼里沿着盘旋的石制楼梯上去，圆形的塔楼只有每一层的小窗户能透进一点月光，还好安琪现在也有夜视功能，不然安琪绝对无法现在还能看清台阶在哪儿。

好不容易到达塔楼的顶楼，黎千迟推开厚重的木头门走出去，他的脚步放缓，看着周围的一切，还用手指抚摸一些许久没人动过的桌子和椅子。安琪跟在后面观察了一下。这里虽然没有什么灰尘一一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防尘技术一-但是一看就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安琪又看向黎千迟，发现黎千迟此时眉眼低垂，有一种陌生的柔软感情从他的眉间里流露出来。她看得不由睁大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魔鬼一般恶劣的黎千迟，也会有人类的表情吗？黎千迟仿佛忘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他走到阳台前，在一架放在阳台上的望远镜前停下脚步。这架望远镜也是古老的样式，黄铜的镜筒已经有些发暗，三脚架上的漆面也斑驳了。他看着它，神情里带着一点怀念，然后弯下腰，摆弄着望远镜，将镜筒对准了月亮。

月宫的月亮是一颗自然卫星，它比地球时代的月亮要大一圈，离月宫也更近一点。它最有特点的地方，从月宫上看它，仿佛能看到一座古代宫殿的阴影，因而黎家第一代伯爵大人用月宫为这颗水系行星命名。安琪站在原地，看着黎千迟弯腰摆弄望远镜的背影。月光从窗口洒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边。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小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一阵子，"黎千迟不知什么时候直起了腰，看着望远镜，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没有了平时那种咄咄逼人，“我母亲很喜欢复古自然的东西，她晚上最喜欢抱着我，用这架望远镜给我科普星系和天文知识。”安琪睁大眼睛看他，第一次听到黎千迟提起自己的事。她也明白过来，黎千迟为什么要执著地来这里。

“然后呢?"安琪轻声接话道。

这里环境太安静，只能听到山间冷风吹过树林时发出的树叶摩挲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像是大自然的低语。

黎千迟用手指抚摸望远镜，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隔了一会儿才出声道：“我早就看过月宫作为卫星的样子，光秃秃的，还被陨石砸出来一个巨大的深坑。所谓的宫殿也不过是残缺的伤口，根本没有杜撰出来的传说。“她……太浪漫，太崇尚自然-"他说着，突然扭头看向安琪，在月色幽幽的冷光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定定看着安琪，“你有时候和她很像，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高科技的存在一样，像个古人一样生活。”安琪被他看得心间生起一抹不知名的紧张，呼吸都放缓了，这双幽蓝的眼睛仿佛能透过安琪的身体，看出她属于古老年代里的灵魂。“我和你，还有和其他婚生子都不一样，我…”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转移话题。

安琪说到一半，忽然她的视线越过站在窗口的黎千迟身后，在那片天鹅绒一般的夜幕里，有一个黑点突兀的出现在空气里。她的脸色瞬间巨变！

电光石火之间，安琪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一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也许是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她的身体先一步超过了她的思绪，直直冲到黎千迟面前，一把将他推开。

黎千迟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就伸手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