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小月，不要冲动，这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越青绝言简意赅：“这里应该可以触发特殊加分。”空霁一愣，方才想了一路的问题下意识问出口：“……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入口的？”

这个问题，同样悬在近地轨道军用星舰的总长办公室里。阿诺德立在光屏前，冷峻的脸庞上跳动着光屏上反射的、奥利弗腕间数据截流接驳环的扫描参数。

这个设备并不算稀有，虽说只在地下黑市流通，但能够制作的人阿诺德见过不少。甚至他自己也会制作。

但其中有一组针对虫族追踪频段的改良屏蔽参数，他这辈子只见一个人改过。

许多年前，在埃索星外围的废弃殖民星。

他随长官出征时不慎中了虫群的埋伏，两人被迫降落在早已沦为废墟的卡美星上。

彼时他们身上除了两台濒临报废的光脑，几乎一无所有。虫母深知越青绝的威胁，哪怕暂缓全线进攻，也要将她彻底抹杀。虫群受统一意志调度，四散开来循着联邦通讯频段地毯式搜寻光脑信号。如果他们使用光脑求援，只要泄露出半分信号波动，不出半小时，虫潮便会蜂拥而至，将他们吞噬。

在那样的绝境中，阿诺德几近绝望。虫族数量铺天盖地，联邦援军远在数个星域之外，根本赶不及。

但越青绝却不见半点慌张。

她带着他在废墟里翻捡，拆了废弃通讯基站的残留主板、断裂的线缆、甚至从坠毁的战舰上剥落了几块反射板，零零散散攒了一堆零件。不过两天时间，一个外壳粗糙，线路外露的数据截流接驳器，就被她徒手做了出来。那时她半跪在满地碎屑里，黑发凌乱地散在肩侧，脸颊沾着黑灰，唇角却还噙着笑。

将接驳器接入半报废的光脑接口时，她眉眼飞扬：“阿诺德，我再教你一件事。”

她指尖飞快地在光屏上敲动编码，口中不停：“虫族的追踪频段和我们所有已知通讯信道都不一样。军用战舰、机甲、制式终端里，都会预置这个频段的屏蔽机制。”

“但普通接驳环不会特意加上这层设置。所以我们要先锁定这个特殊波段，把追踪信号原路反弹回去，只保留军方频段的通路。”光屏上跳动的蓝色编码几经震颤，终于形成一道稳定的波形。她转过头看他，眉梢微挑：“记住了吗？”阿诺德的视线落在她颊边垂落的一缕黑发上，恍惚点头：“我记住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中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他出身普利策军政世家，母亲是执掌第二舰队的将领，父亲身居政界要职。他本应沿着既定轨迹，在万众瞩目下成为他们最优秀的接班人。可遇见越青绝之后，他却不顾所有人错愕的目光，转去了机甲工程系，并辅修了信息运维。

珠玉在前，旁人纵使天资出众，也难免瓦石难当。他不想与其相争，只想成为能辅佐她的人。但可笑的是，真到了战场上，越青绝能用到他的地方寥寥无几。她永远能在绝境里找出生路，永远能解决所有难题。很多时候阿诺德都觉得，自己这个副官的存在，更像是用来掩盖她身上近乎离谱的全知全能。“碰巧。”

思绪猛地回笼，阿诺德抬眸望去，光屏左侧的监测终端画面中，地下掩体的冷光昏暗微弱，少年的侧脸半隐在阴影中，只看得见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空霁，碰巧而已。”

轻飘飘一句话，落在空荡的甬道里。

碰巧？

阿诺德从不相信碰巧。

那个与月青相恋的单兵显然也不信。可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跟在她身侧往里走，警惕地扫过两侧的阴影。

地下掩体的甬道纵横交错，想要找到核心指挥区绝非易事。月青带着两人走了好几条死胡同，绕了几圈弯路，才慢慢往中心地带靠近。可不知为何，阿诺德越看越觉得，就连这些“失误"，都处处透着刻意的“碰巧”。

指挥所的正中央，有一套仍在低功率运转的加密通讯系统，机身布满岁月痕迹，指示灯微弱地闪着红光。

这套系统需要特定的精神力频率或是授权密码才能激活，而试炼的特殊加分，正是成功启动系统、向近地轨道发出定位信号，待星舰接收确认后，才算触发完成。

三人里没有一个是信息运维专业，围着设备研究了好一会儿，机甲工程系的奥利弗先迟疑着开口：“好像……得用特殊的精神力频率解锁，或者有密码也行。”

空霁皱眉：“什么特殊的精神力频率？”

“不清楚啊。但这可是越神当年用过的指挥所，"奥利弗仰头环视着四周，语气里满是向往，“说不定得3S级精神力才行。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找密码吧。”越青绝没有发表意见，三人当即散开，在指挥室里翻找起来。她指尖拂过积灰的操作台，装作认真搜寻的模样，脑中却想起任务资料中的内容。

在原时间线里，空霁正是在这场新生试炼中顺利触发二次觉醒，精神力从A级突破至3S级，成为继越青绝之后，联邦第二位拥有3S精神力的人。他的人生，也正是从这场试炼之后，彻底拨开阴霾，一路顺遂光明、前途无量。

只可惜……越青绝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她循着空气中愈发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