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接吻

高马尾教官奥德拉·瓦伦猛地一怔，当即扭过头看向光屏：“什么长官？”阿诺德几步走到光屏前，视线死死钉着画面里那双黑亮的圆眼，神情有片刻的恍惚,半晌才低声道：“抱歉，是我看错了。”奥德拉看着他难掩失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怜悯：“总长，统帅已经不在了。”

站在另一侧的短发教官斯隆·维克斯闻声和奥德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眉宇间不约而同漫上一层淡淡的怅然。阿诺德垂着眼，低声重复了一遍：……是啊,她已经不在了。”光屏上的画面还在不断推进。三人汇合后没多做停留，径直朝着行政分署旁一栋高楼走去。

奥利弗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刻意慢了一步走在两人身后。他心心里本来七上八下的，害怕这两人联手算计自己，目光往下一落，反倒撞见了两只交握的手。

两人都没戴防护手套，裸露的肌肤紧紧相贴,指节牢牢扣进对方指缝。越青绝另一只空着的手，亲昵蹭过空霁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姿态熟稔，密不可分。奥利弗嘴角抽了抽，忽然想起不知在哪儿听过的一句调侃：千万别跟情侣组队办事。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念头，神思游离，压根没听清前面两人的交谈。“最迟不过今晚，肯定会有人摸到行政分署来找物资。"越青绝嘴角噙着淡笑，“到时候正好一网打尽。”

学院统一配发的战术背包里备着一张保温毯，足以帮他们熬过HR-001星夜晚骤然暴跌的气温。

越青绝与空霁靠着墙壁坐下，身旁是一扇尚且保留大半框架的玻璃窗，刚好能将行政分署门前的广场尽收眼底。

奥利弗独自缩在房间另一头，刻意和二人隔开一整间屋子的距离。空霁从背包里摸出三支营养液、三枚辐射阻隔缓释片，隔着不远的距离扔了过去：“今晚我们守前半夜，后半夜换你。”奥利弗收起物资，抬眼扫了下空霁，表情不屑：“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带了微型异动警示器，有人靠近会自动报警。”空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正要开口，手腕忽然被越青绝轻轻勾住。她微笑着接话：“说得也是，那你先好好休息。”空霁有些不明所以。他们今晚守夜是为了盯着行政分署的动静，这个警示器能有什么用？

正思索间，越青绝往他这边凑了凑，唇瓣几乎贴在他耳廓上，压低嗓音：“第一夜我们自己来，我不放心他。”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空霁浑身微麻，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却没躲开，也压着声回：“那你先睡会儿，我盯着。”不远处的奥利弗已经闭上眼，他甚至还带了一张纤缩智能睡垫，收拢后不过掌心大小，展开就是一张软床，睡得格外舒适。越青绝确实有些困了，但她摇头，“我不想睡，想和你聊聊天。”空霁心头一软，小心翼翼握住她微凉的手掌，轻声询问：“你想聊些什么？″

越青绝眼尾弯了弯：“聊聊越青绝怎么样？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她？”空霁连忙红着脸纠正：“不是喜欢……是崇敬。”“为什么？"越青绝循循善诱，“说给我听听？”两人声音压得极低，那边装睡的奥利弗悄悄把身体往这边偏了偏。谈起过往，空霁没有半分自卑，只是面对心上人，难免生出几分腼腆。他慢慢开口：“我从小在提尼惠星的福利院长大，那座福利院是以统帅的名义捐建的，就叫′越青绝提尼惠星福利院’。我小时候认识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越青绝'三个字。”

“我的亲生母父是因为战后ptsd，才把我送到福利院的，小时候他们还来看过我几次…五岁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说到这儿，越青绝忽然抬手，掌心轻轻托住了他的脸颊。空霁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反倒爽朗一笑：“我没事，都过去多少年了。”

那只手在他眼下轻轻摩挲，空霁的心心跳猛地乱了节拍，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望着她。

“后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院里所有孩子都是听着统帅征战星海的故事长大的，动画片、广播剧、故事书、纪实纪录片……本来还要拍真人影视剧，听说被她的追随者联名抵制，最后就黄了。”越青绝低笑一声：“你肯定很高兴。”

“那当然！"空霁声音一下子扬起来，瞥见奥利弗正一点点往这边挪，连忙压低音调，“没人能演出统帅半分风采。她是我的偶像，是我进入军校的榜样，是我整个人生为之前进的目标。”

越青绝指尖从面罩下缘探进去，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又问：“所以白天在那间办公室里，你才那么激动？”

空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第一次离统帅的痕迹这么近，有点失态……抱歉，下次不会了。”

“没关系的。"她声音轻了下去，“其实我和你一样，很小的时候，亲人就都不在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完全消散在空气中。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奥利弗听得心焦，忍不住悄悄掀开半只眼，往这边偷瞄。

两副黑色防护面罩歪在地上，蒙了层薄薄的灰。越青绝俯身压下来，一手扣着空霁的下颌微抬，一手按在他肩窝，低头吻了上去。空霁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软下来，生涩地仰起头，顺着她的力道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