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逞口舌之快,倒是宁家的老传统了。”
“感谢夸奖。“宁缀珠面无表情地回道。
“我知道这次东壁宗为何这么大的自信。"宁家小辈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因为这次东壁宗的随行长老是秋长老。别人家的长老非特殊情况不出手,秋长老则是出了名的只自己动手。也不知道对于跟他一起进秘境的东壁宗弟子来说,这究竞是福是祸,是历练还是跟班。”
宁家一行除了宋颂和宁淮,共有五人。宁无事、宁缀白、宁缀星、宁缀珠,还有一人甚少开口,在这队伍之中的存在感极低,名为宁度园,此刻开口的就是他。
众人的目光看向宁度园,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正是青壮年纪,五官生的雅致,但一见众人的目光,脸火速红了,低下头去,低声嚅喏了一句:“听说弟子在秘境里得的宝贝,还得和秋长老分,秋长老八,他们二。”宁缀星感叹:"哇哦。”
事情做归做,但被人拆穿总是不悦,秋长老脸色一沉:“宁家小子不知好歹!既然宁家长老不在,我就代为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也知道小辈应当如何他事!"话毕,他一抖袍袖,几张符咒凝在空中。宁无事年轻气盛,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想上前和对方硬碰硬,却被宋颂拉住了。
宋颂瞟了一眼地面,又看向秋长老,声音压得软绵绵慢悠悠的,说道:“秋长老大能,切莫和我们一般见识。长老废这么大辛苦,分点东西又如何?“说罢,她拉了拉宁淮:“少主,咱们还是让东壁宗先行吧。”宁淮垂眸看她,难得见到宋颂装作娇嗔的模样,眼中含笑:“好。”宋颂抿唇:“秋长老,路我们让出来了,请东壁宗先行。”秋长老试探过宋颂,发现对方并无修为,如今又见宁淮对她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俨然是沉溺于温柔乡中,更加不屑。他脸上现出一丝嘲弄:“看来宁家少主不过如此,倒也不必转剑修,我看原本的合欢修就很适合你。”说罢,他带着东壁宗的弟子向前而去,东壁宗几名弟子走过宁家的时候,面带嘲弄,有人甚至故意撞了宁无事一下。宁无事不解地看向宋颂,但既然出门前已然说好,一切都听少主和少夫人的,而此刻少主不发一言,他便只能压下心头的愤怒。“看着。"宋颂冲宁无事扬了下下巴。她没有压低说话的声音,宁家人多有不解,但还是跟她一起看向东壁宗的方向。秋长老自然听见了她的这声,便停下脚步回头,只见宁家人正统一看向他们。而刚才那个主动让路的女孩子,嘴角往上勾着,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蔫坏蔫坏的。
秋长老冷笑一声,反手祭出一面铜镜,一道灵光由镜中荡出,如水波般向前方的暗红山道弥漫而去。
“是泛阿镜,灵光所过之处,若是有禁制或妖兽,便会在镜中有所示警。”宁缀白说道。
灵光扫过,山野之间仅有灯草微微摇曳了一下,什么危险都没有。秋长老收起泛阿镜,瞪了宁家人一眼:“装神弄鬼。”看着东壁宗离去的背影,宁无事憋得脸通红:“少夫人,就算咱们打不过,也不该如此窝囊的让路啊。”
“不是窝囊,是避险。"宋颂指着刚才被泛阿镜的灵光所扫过的一株灯草。灯草的光芒比刚才亮了一倍,不仅如此,它的根茎颜色变得愈发暗红,上面还崩裂开两个小口,像是嘴巴一般,正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什么。宋颂:“泛阿镜并非没有预警,而是灵力被它吃掉了。”宁无事伸手试探那株灯草,茎上的小口挣扎着向他的手指扭动。“这是如何发现的?"他问。
宋颂指向他们来时的路:“我们刚才所踩过的灯草亮了,但亮度不一。宁淮所踩到的灯草亮得最盛,而我踩到的却几乎没有反应。东壁宗一路前来,秋长老所踩到的灯草也是最亮的。刚才他凝出符咒的时候,脚下的灯草反应更大,所以我有所猜测。”
她看向东壁宗众人,低声道:“在这条路上,灵力不是武器,而是诱饵。既然他们非要走在前面,正好帮咱们试一试这条路。”话音未落,前方的山道上突生异变!一名走在最后的东壁宗弟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脚下的暗红岩石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缝,一根粗壮的暗红色根须死死缠住他的脚踝。那弟子本能挥剑去斩,剑气劈在根须上,非但没能将其斩断,根须反而顺着剑气贪婪地吸食起来,转眼间又粗壮了一圈!“列阵!"东壁宗长老大喝一声,浑厚灵气透体而出,符咒在空中铺开,贴向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血色根系。
符咒爆发,可惜他犯了同样的错误,灵气释放越多,灯草根系只会越强。轰隆一声,暗红色的山石剧烈颤抖,无数原本柔嫩娇小的灯草瞬间变成了可怖的怪物。
“长老!救命!”前方的山道彻底失控,东壁宗几人被缠在半空,越是挣扎施法,就被困得越紧,狼狈不堪。
宁无事看向宋颂的眼神瞬间变了,要不是刚才她拉住自己,现在被缠在上面的可能就是他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宁缀白问道,“这路彻底被堵死了。”“退回去?"宁缀星提议。
宋颂摇摇头,她看向宁淮:“你能不用灵力,能带我跳过去吗?”既然这植物靠吸收灵力来捕猎,那只要变成一块没有灵力波动的石头,理论上就不会触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