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了。梅念累极,倒头就睡,还未睡舒坦,又被祝持盈叫起来,似赶羊一样把她赶到了这里来。并千叮万嘱,化解寒毒有些难捱,千万要坚持不要前功尽弃。静心崖笼罩着辟寒阵,湖面微风如许。
银发青年闭目坐于她面前,一缕灵息凝于指尖,缓缓没入梅念的手腕。这缕灵息格外轻柔,起先,梅念并没有察觉到怪异。随着游走愈深,源自灵魂深处的怪异颤栗感爬上后背,好似无形的手,极其轻缓拆解,细细抚摸过每一寸。
梅念搭在膝头的手忍不住攥紧,裙衫被揉得发皱。“师妹。"陆雨霁睁眼,目光落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化解淤积的寒毒大约会有些疼。”
“……”梅念轻轻喘了一口气,咬紧牙关,闭眼道,“快点。”疼也比这种古怪的折磨好。
灵息停留在某处灵脉断绝之处,那处盘桓着丝丝缕缕的阴冷寒气。陆雨霁半垂着眼,眉心一点朱砂红得夺目,这是师尊给他设下的禁制,压制他的本相。每当本相现身或使用龙族神通,便会触动禁制。这些年禁制越发薄弱,已经难以对他造成影响。修长指尖上燃起一簇雪白的火焰,陆雨霁扣住了她的手腕。白焰被炼化为灵力,一点点渡入梅念体内,灼烧驱散盘桓不散的寒气。下一刻,梅念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折磨。世间酷刑不过如此。
她维持不住坐姿,整个人向前跌去。一只手适时接住她,横在腰后,把她压入怀中。
梅念眼睫颤动,眼泪像珠子往下掉,喘一口气断成了三次。“…不治了她竭尽全力才颤颤发出声音,“你是想把我杀了"1察觉到她的退避和挣扎,陆雨霁默然不语,握住手腕的手纹丝不动揽住她腰肢的手顺着肩膀向上,将梅念的脑袋轻轻压向了他的肩头滚烫的眼泪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袍。
接着,肩头一阵钝痛。
梅念哭得发颤,用力咬住了他的肩。然而她痛得要发疯,齿关用力闭合,也无法带给陆雨霁同等的痛苦。
衣袍下的身躯微微一僵,陆雨霁静坐不动,沉默了半响,垂眼看向梅念湿漉漉的睫毛以及红肿的眼皮。
天火带来的灼烧疼痛,不是寻常人能忍受的。即使封了灵脉,她大约也撑不到今日结束。
“师妹,有个方法能减轻疼痛,要试吗?”梅念顾不上说话,胡乱点头。
“冒犯了。“她听见陆雨霁如此说。<3
随后,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脸庞,微凉银发扫落,那点鲜艳的朱砂贴上了她的额心。<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