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二)(2 / 3)

分数,挤占她优胜的名额。被发现后,他神情哀伤,诚恳诉说自己的不易,他说,他有必须要入学宫的理由。“南雪,我们相伴多年,你明白我的不易。唯有入了学宫,我才能在族人面前抬起头,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是凤族少姬,不缺这一次机会的,就让给我好吗?”

他有一副好皮相,放低身段,说得那么诚恳。晏南雪险些心软时,想起了梅念的那句话。

一瞬间便清醒了。

一个依附于她的人,怎么敢动踩着她往上爬的念头!1见梅念没有解释的意思,晏南雪握着茶杯沉默半响,堵在心里的事沉甸甸,不知道该和谁诉说。

看着神情淡淡的梅念,她盯着茶杯,忍不住开口:“父亲昨夜传音给我,希望我把入学宫的机会让给兄长。他说我性子急躁,沉不下心…去了也无用。”“所以?”

晏南雪抬眼看去,梅念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讥讽或幸灾乐祸,她问:″你要让吗?”

“我不知道。"晏南雪手中的茶杯握得愈发紧,“兄长平日里待我很好,他天资卓绝从无败绩,父亲也常说他是凤族将来的家主。”一个只知玩乐的少姬,一个是未来的家主,她心里也觉得该让,可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忽有一只雪白信蝶飞入,停在梅念指尖。

上面无字。她顺着信蝶飞入的方向,朝窗外瞥了一眼。一道挺拔身影候在廊下。

大约是到了启程的时间,陆雨霁来接她了。<1梅念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她:“晏南雪,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这样蠢。”晏南雪一张脸涨红,倏地站起身要同她对骂,接着又听见梅念道:“你既然能胜出,就不比你这个落败的兄长差。不甘心,为什么不争?我若是你,想要什么就抢过来。”

“他是凤族少主,你是凤族少姬,未来家主凭什么不能你来做?"7意料之中的奚落嘲笑都没有,晏南雪怔然望着梅念,恍惚发现她看起来很不一样了。

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恹恹与阴沉散了许多,姿态舒展,像蒙尘宝珠拭去落尘,光芒灿然夺目。

与她从前认识的梅念,看起来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话已说尽,梅念转身离去,衣裙似流水波纹拂过门槛。“梅念!"身后的晏南雪忽然唤住她。

梅念不耐转身,只差把“说完快滚″四个字写在脸上。晏南雪怒了一瞬,深吸一口气压住,定定看向她:“学宫见。"。大

灵舟抵达时,白玉京已下过两场雪。

流玉小筑里外设有辟寒阵,内里似苍澜境般温暖如春。一缕灵息从梅念腕间飘出,回归到女子素白带茧的指尖。正在为梅念看诊的医修白衣乌发,眉目温柔。

此人正是玉郡梦境里帮过她的医修,名叫祝持盈。2梦境中她的身份是花魁娘子,容貌艳丽,离开梦境后梅念只看见了她的背影,没瞧见她的样貌。

如果当时看见了她,梅念定然能认出这张脸。上一世,她被困在凤族,寒症发作愈发频繁,晏扶风不惜重金在四境内寻医修给她治病。祝持盈是主动应邀前来的,无数医修都束手无策,只有她施过针,能稍稍缓解寒症。

她不要报酬,住在了偏殿,成了梅念一人的专属医师。<1梅念问过她原因,祝持盈只说与她有旧,却没说到底怎么有旧。1那时祝持盈说,她的寒毒从降生时就有,拖到现在已经药石无医,如果再早一些,有苍龙一族相助,或许还能治。、4梅念听了毫无波动:“苍龙一族几百年前就灭族了。”祝持盈轻叹了一声,声音很轻,似是而非说了一句话:“不是的,殿下。”冬日的天光浅淡,穿过繁茂花枝,映入窗棂。回忆淡去,梅念望着眼前的祝持盈。

桌案上、她的膝头堆满了医书,还有许多亲手抄录的笔记,随便一瞥,上面的内容几乎都与寒症、灵脉断绝有关联。那些笔记有新有旧,其中好几本放在案头,显然不是祝持盈所写。片刻后,祝持盈散去灵息,温柔注视她:“道君这些年一直在压制殿下|体内的寒症,万幸没有扩散至周身灵脉。先前我向道君了解过情况,要如何祛除,我已有眉目。"<1

“入学宫前,我会竭尽所能治愈殿下寒症,续上灵脉。”这是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对话。

梅念怔然了片刻,忍不住问:“治好寒症需要什么?”前世祝持盈说治好寒症需要苍龙相助,苍龙都灭族了,上哪去找。祝持盈合上书,弯了弯唇道:“需要每日早起喝药、施针暂封灵脉,以及一个灵力强悍之人为殿下化去灵脉内淤积的寒毒。"<1大

漱雪峰,静心崖。

百丈瀑布汇入深湖,湖水清澈见底,为灵霄宫内灵气最充裕之地。远离瀑布落下之地,湖面平静如镜,偶有波澜荡开。形似莲台的法器落在湖面上,金色莲瓣重重绽开,浓郁灵气汇聚于莲台。梅念盘腿而坐,神情恹恹。

那种每月十五喝一次的苦药,变成了每日一次,且比先前的更苦更难喝。今日一早她被祝持盈叫起来喝药,她脾气好极了,无论她怎么发起床气,都能面不改色且温柔将她拉起来。

喝药、施针,时间把握得极其严苛,不允许丝毫拖延。折腾她喝过药,祝持盈施针暂封她的灵脉。金针在灵脉里游走极其难熬,所幸时间并不长,熬了一炷香便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