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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极快提剑横挡,巨力迎面袭来,震得灵府动荡,牵动了他先前在秘境所受的暗伤。
红衣身影吐出一口血,斜飞出去。
梅念一击得手,毫不恋战,驱使纸鹤飞离。丹棠和鸣铮立刻绑了胥明之,撬开他的嘴喂下丹药续命。1纸鹤振翅高飞,直冲谢府方向。1
梅念回头遥遥一瞥,远处,那道阴魂不散的影子正在追来。几颗聚灵珠捏碎,她手指如飞,在纸鹤双翼再添几道迅捷法阵。霎时间,纸鹤化作流光,将那追逐的身影远远甩脱。丹棠为梅念撑起避风结界,瞥见急速倒退的街景,脸色白惨惨。太快了,她有点想吐。
夜风呼啸卷过,胥明之伤得极重,丹药下肚脸上勉强提起几分血色。“你们…“身上的缚仙索绑得很紧,他勉力坐起,目光扫过救了他的三人。两女一男,都戴了面具,看不出身份。
其中一个女修目光极冷,看他好似在看仇敌。梅念昨夜被他追杀,为了救他一命还用尽了法器,此刻看胥明之万分不顺眼。
鸣铮下山诛魔次数最多,胡扯道:“我们奉师门之命来追查,你的所作所为,云天宗已经知晓。”
听见云天宗三字,胥明之神情恍惚。
当初与师姐一同接到外出驻城的任务,意气风发下山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纸鹤从街道上方掠过,玉郡的人们大半年不曾夜里出门,难得今夜无邪魔作乱,街上热闹极了。
胥明之沉默望着飞掠而过的繁华景象。
曾几何时,这样的繁华景象夜夜可见。
纸鹤飞入了谢府,在梅念暂居的小院落脚。她紧抿着唇,落下一道幻阵,院内侍女行走自如,对忽然出现的四人视而不见。
“找个空屋把他丢进去,我有话要问。"梅念习惯性发号施令。丹棠唯梅念马首是瞻,当即架起胥明之跳下纸鹤。纸鹤缩至蝴蝶大小,落在梅念肩头,刚一落地,她眼前黑影晃动,步子踉跄几下。
鸣铮下意识伸手去扶。<2
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梅念眨了眨眼,逼退眼前重影,仰头望去。皎月高悬,银辉洒遍庭院,落了眼前的青年满身。梅念一怔:“你怎么在这?”
之前用凌素师姐身份的时候,她一扭头,人就不见了。今夜真稀奇,他竟不出门去救人。
陆雨霁对多出来的三人熟视无睹,垂眼道:“今夜乞巧,城内布了驱魔阵。”
没有邪魔横行,入梦的弟子自然不会遇到危险,无人求援,他便不必外出了。
鸣铮落后半步,指尖蜷了蜷。
他认得此人,是谢府大郎君,当日代家中幼弟去韶府迎亲。从名义上来说,梅念如今算是他的弟妹。
可他们对话熟稔,还能来她的院子,想来关系匪浅。梦境中的丹棠身形瘦小,扛着个半死不活的胥明之,不免有些吃力。很快,肩上压力骤减。扭头一看,竞是鸣铮冷着脸,主动搭了把手。她直道稀奇,这位最讨厌旁人指手画脚的小师兄,也有这么听话的一天。梅念发觉陆雨霁正盯着她看。
准确来说是盯着她的唇,眸光复杂难辨。<1她反手一抹,白皙手背上多了一抹刺目的殷红。唇边血渍抹开后,染得唇瓣深深浅浅,似没涂抹均匀的胭脂。陆雨霁沉默抬手,指腹落在唇瓣上,轻轻擦去血渍。“啪!”
他手上挨了一记打。
眼前的梅念警惕倒退两步,身上似长了刺,“不许帮我,离我远点13”陆雨霁”
在师妹眼中,他大约是比邪魔更可怕的存在,随时会让她的积分清零。梅念急着去审问胥明之,扭头便走,袖子忽然被轻扯了一下。一个食盒递来。
“先用饭。"青年立于月色下,补充道,“这不算求援。"1忙到月上枝头,梅念滴水未进,此刻虽然想吃也顾不上,敷衍道:“你先拿着。”
胥明之被安置在耳房,面色青白灰败,一副命不久矣之相。三人如同判官,围坐在他面前,中间那位少女身上无灵力波动,却明显是三人里的主导。
他靠着墙,气息微弱道:“这几日夜里在追查真相的,也是你们?”梅念想起那夜的狼狈,冷冷横他一眼:“废话少说,你和那医修是什么关系?”
胥明之沉默半响,声音滞涩:“他是我的师弟。奉命守城的是师姐与我,他是师姐的阿弟,年纪尚小,师姐不放心他独自在宗门,便带着他一起到了玉郡。所以负责守城的修士,实际上是三人。”鸣铮抱着剑微微皱眉:“为什么从没听玉郡中的人提起过他?”他打听两日,从来没有人提起过第三个守城修士。胥明之唇色苍白地笑了笑,牵扯到灵府的伤,他没有解惑,咳嗽着继续往下讲。
“师姐与我驻城十年。阿尧来的时候,不足八岁,那时魔物横行,我们忙着诛魔、布护城大阵,他算是玉郡里的百姓帮忙看着长大的。他修医道,城里的人叫他小柳医师。”
那时日子虽然艰难,众人团结一心,彼此鼓劲坚持,对前来驻城的修士敬重爱戴。
一切的转折在守城第十年。
胥明之平静叙述:“魔王手下的人想攻下玉郡,献给魔王。那一战惨烈,求援久久不至,眼看大阵要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