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过去。
连续疯玩了三日,梅念心里的烦闷散了大半,斗棋技术飞速成长。席间有同门问起殷离。
那沉默像影子一样总跟着梅念的人,此行竞然不在。梅念刚赢下一局斗棋,听见这话,翘起的唇角变得平直。有同门嘴快答道:“他前些日子下山诛魔去了,还没回来呢。”梅念沉着脸不语。
忤逆她的话,非要下山去诛魔,被妖兽一口吞了才好。那种烦闷的感觉又涌上来,最近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梅念没了继续玩的心心情,不耐挥手,遣散了众人。
夜幕时分,梅念沐浴后坐在倚坐窗边,望着仙舫外的漫天星河。小荷站在她身后,捧着长发细心绞干。
梅念冷不丁问:“最近剑冢有法器回归么?”灵霄宫弟子,法器几乎都来自后山剑冢,人死法器归,会化作一道流光坠入剑冢,等待下一个有缘之人取走。
小荷平日消息最灵通,摇摇头道:“殿下,没听说呢。”等了好一会,她没听见梅念问下一句,绞干长发后轻手轻脚出了门。仙舫属梅念所有,随行的除了素姑与小荷,还有流玉小筑内的侍从。入夜后,仙舫上静悄悄。
梅念倚靠半月窗,无所事事翻着阵道典籍。忽有细微的风吹来,浓重夜色里,一只雪白信蝶翩跹飞来,停在窗棂处。她目不斜视,盯着书页上的法阵钻研。
片刻后,又一只信蝶悠悠飞来,停在第一只信蝶旁边。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直到窗棂处挤不下,又一只信蝶飞来,无处可停,在梅念面前悠悠打转。她忍无可忍,啪一声合上书,抬手攥住它。信蝶化作灵光,显现出一行端肃字迹一一
“师妹。”
梅念眉头拧起,挨个捉住信蝶展开,全是一句又一句的“师妹”。呵,现在知道来找她了。
转瞬间,又一只信蝶飞来,停在梅念指尖。她一把捏住,新的字迹浮现:“喝百花蜜羹吗?”不等她有所反应,窗外再次飞来信蝶,这一次,上面写的是一一“我在门外。”
梅念看着这行字,紧蹙的眉心无意识舒展,直到灵光散去字迹隐匿,她蓦然回神,扭头盯向雕花移门处。
移门忽然被“笃笃"轻叩两声。
心口好像也被敲了几下,像有信蝶飞舞着撞了上来,心中始终萦绕着的那股烦闷随夜风一吹,消散无踪了。
她轻巧跳下窗,慢吞吞走到门边,与门外之人隔着一道门板,迟迟不给他开门。
又是“笃笃"两声,移门外传来一声低唤:“师妹。”闭合的移门拉开,清冷月辉映入,在门外的修长身影上落了满身。他手提食盒,睫羽沾染清辉,垂眼望向门内的她。梅念穿着素白寝衣,外披绸衫,一双眼清凌凌望向他,不说话也不伸手去接,扭头进了寝屋。
移门半开,没有被关上。
这是默许他进入的意思。陆雨霁提着食盒步入,轻掩上门。纤瘦身影侧对他坐在桌前,托着下巴,神情不冷不热。陆雨霁在她面前落座,食盒置在桌面,取出百花蜜羹,轻轻搅动后,盛了一勺,递到那紧抿的唇瓣前。
梅念目不斜视,奈何芬芳香气扑鼻,勾得馋虫作祟。桌下的素白手指悄悄揪住裙带,绞了又绞,她姿态矜贵地偏头,赏脸吃了一口。有了第一口,便有第二口。
灵舟上新鲜的花难寻,这碗蜜羹不多,梅念还没喝痛快,一碗很快见了底。她抿了抿润泽的唇,正要摆手让陆雨霁滚蛋,一抬眼,对上正在望向她的冰蓝眼眸。一方素帕覆上来,为她拭去唇上的晶莹之色。“师妹,剑穗一事是我……”
话未说完,陆雨霁指节忽然刺痛。
一双乌黑眼眸冷冰冰瞪着他,梅念隔着素帕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齿关用力闭合。
温软的唇瓣隔着素帕贴在陆雨霁的指节上,他沉默不动,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好半响,梅念才松了囗。
垫着素帕,牙印不算很深,一圈红痕印在指节处。陆雨霁蜷了蜷手指,手里很快多了个瓷白小罐。
一颗糖块送到梅念唇边,淡淡梨香扑鼻,是她在洛水郡密林里吃过的梨糖,陆雨霁亲手做的。
“师妹,还生气吗?”
梅念一声不吭,从他手里抢走梨糖,丢进口中咬得咯吱作响,仿佛不是在吃糖而是在咬他。
谁叫他信了醉话,不经允许,拿走她精心准备的剑穗。带点吃食来就想让她原谅,想得倒美。
修长手掌托着雪白瓷罐,不动声色送到梅念面前,亮出里面装的琥珀色的糖块。
满满的,装了一整罐。
陆雨霁垂眼看她,乌发素衣,面庞瓷白小巧,神情冷冰冰的,目光却落在了梨糖上。
“这罐梨糖还要吗?”
过了好半晌,少女矜贵地拿走瓷罐,含了一颗在口中,两腮微微鼓起。“我还没有原谅你。"她板着脸强调。
陆雨霁的神情柔和了一瞬,平静道:"嗯,我知道。”大
苍澜境,曦山。
与琼楼巍峨的仙都白玉京不同,苍澜境位于四境最南端,建筑多雅致精巧,处处花开繁盛。
曦山乃游仙湖上的群岛统称,北面划分作灵霄宫的地界。梅念的住处在一座单独的小岛上,宫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