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藏芳阁,风月镜重现旧景(1 / 2)

这鬼魂已经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只剩本能的恐惧反应,无法进行任何交流。

看来想从它嘴里问出东西,暂时是行不通了。

谢笙不再尝试,转而仔细打量房间内部。

既然问不出,或许周围的东西能提供线索。

他先走向临窗的书案。

笔墨纸砚都在,但砚台干涸,笔头僵硬,似乎很久没人用过。

纸张是空白的,没有字迹。

但书案一角,放着一个精致的青玉酒壶,旁边还有一只同款的酒杯,杯里剩着小半盏琥珀色的清亮液体。

酒液还没干,似乎不久前才有人斟饮过。

谢笙的目光停顿了一下。

这酒,这杯子……不像为角落里那个疯鬼准备的。

他看向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素色纱帐挂得整齐,被褥铺得平整,枕头有凹陷,像是常有人在这里休息。

空气中,除了酒香,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与楼下有些相似的香气,存在感鲜明。

谢笙在房间里缓缓走了一圈。

他查看了多宝格上的瓷器,看了看那盆绿意逼真的假盆景,甚至留意了地板和墙壁。

没有其他异常。

转完这一圈,能确定的只有几件事:

有人常来这里。

带着好酒,或许还会躺下休息片刻。

房间保持得整洁温馨,像是被特意维持成这个样子。

来看谁?

自然只能是角落里那个无法交流的疯鬼。

谁会这么做?

把一个如此弱小的鬼魂“保护”在这里,又时常来看望?

是控制?还是仇恨?

暂无答案。

谢笙的目光,最后落回那个瑟缩颤抖的鬼影身上。

它很重要,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道属于苑主的冰冷视线,也始终没有离开过。

这疯鬼暂时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思索了片刻后,谢笙什么也没做,转身走出了这个充满违和感的房间。

“哐当!!”

本就破损的大门,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作用下猛地重新闭合,发出沉闷的响声。

苑主的视线,这才消失了。

这楼上上下下都已探查得七七八八,花名册依旧找不着。

但个豪华的宅邸区域挺大的,应该不止眼前这一座主楼。

谢笙走到一面的墙壁前,握拳,煞气迅速拳锋上凝聚。

“嘭——!!!”

墙壁应声破开一个大洞,砖石木屑混合着积年灰尘轰然炸开。

【好家伙!直接开墙!】

【啊这……】

【这算不算破坏公物……哦,这里是鬼屋,那没事了。】

【正当防卫,正当拆迁!】

【等等,外面好像还有别的房子?】

从破洞望去,景象更清晰。

主楼后方,是一片园林式的建筑群。

有座精巧的三层水榭,半架在一池死水之上,廊桥曲折蜿蜒。

亦有一排排相对低矮但连绵的厢房。

规格制式统一,门窗密集,像是供仆役杂居的所在。

“走,下去。”

谢笙说着,从破洞一跃而下。

“汪!”丧彪嗖地窜上来,带着所有人体验了一把极速下楼。

不走楼梯,更没电梯。

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地。

谢笙略一辨识方向,便朝着那片密集的厢房区域疾行而去。

沿途所见,鬼影不多。

说起来,谢笙本以为所有被转移的市民都在这核心区域里。

但并没有。

他们在何处?

按孟夭夭所言,此地存在一个关口节点,他们会在关口之内?

思索间,已来到那片厢房前。

门楣上挂着半朽的匾额,字迹模糊,隐约有“藏芳”二字。

这里的气氛与主楼的喧嚣奢靡有很大不同,透着沉闷压抑感。

青灰色的墙体显得晦暗,窗户狭小而高。

偶尔有穿着粗布衣衫,低头缩肩的鬼影匆匆走过。

不是大凶,也不是被转化的现代人。

只是相对很弱的厉鬼,看起来像此地底层的杂役仆从。

见到谢笙,也只是身体一僵,随即把头埋得更低,加快脚步消失。

不敢阻拦,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汪……”丧彪抽了抽鼻子,“主人,他们身上发气息很臭,怪怪的,不好闻!”

看来确是仆役无疑。

收回目光,谢笙推开其中一扇虚掩的房门。

一股混杂着劣质脂粉、汗味、霉味和淡淡腥气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简陋,一床一桌一凳。

床上是打着补丁的粗布被褥,桌上只有一面模糊的铜镜和一把断齿的木梳。

墙壁斑驳,墙角甚至有蛛网。

一推开间,格局大同小异,只是有的更脏乱些,有的稍整洁点,但无一例外地空洞贫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