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受这些委屈。
叶蓁能感觉夫君抱着自己的胳膊在发抖,于是很坚定地环住他的腰,告诉他:“离开家的时候,我阿娘说京城山高路远,我也从未见过你家里的人,问我会不会害怕。那时我告诉阿娘,我想同夫君在一起,我们夫妻同心,就什么都不怕。”
她仰头看着他,眼神一片澄明道:“只要你我的心不变,什么事不会让我退缩。”
霍昀听得心头激荡,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叹了口气。
好像无论碰到什么难事,娘子都比自己更坚韧,总需要让她来支撑自己。
可叶蓁明明已经坚定的心念,到次日还是难免有些动摇。
原本以为第一日就是最难熬的,谁知刘嬷嬷还能变本加厉,第二日竟将她带到院子里,说要在太阳下练站姿和走路。
四月的天已经够热,快到晌午时更是烈日当头,刘嬷嬷刻意避开树荫,找了片开阔地让她用昨天的姿势站至少一个时辰。
叶蓁光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够煎熬,加上昨日的伤痛还未好完全,被头顶的太阳晒得久了,只觉得头脑晕沉,忍不住向前踉跄一步。
身子刚动,刘嬷嬷的戒尺就打上她的腰,厉声道:“说了站一个时辰,这才半个时辰就乱动,罚你再多加半个时辰。”
叶蓁的眼睫颤了颤,甚至怀念起在家中种地的时光,至少她受不住了,阿爹还会允许她去歇息。
一旁的阿忆都看不过眼,走到刘嬷嬷身边道:“要不去房里练吧,可别把夫人晒晕了。”
刘嬷嬷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宫里都是这么教的,她若受不了,大可以和老夫人说一声,我也不必留在这儿白费心力。”
阿忆气得想大骂,又怕得罪了这老婢,害夫人吃更多苦,只得愤愤地忍下。
她去倒了杯茶水,送到叶蓁嘴边道:“夫人喝点水吧,看你脸色都不好了。”
叶蓁朝她感激地点头,刚低头噙了一口,刘嬷嬷就赶来,喝斥道:“谁让你喝水的!练完了再喝!”
阿忆气得脸都白了,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道:“连口水都不给喝,对犯人也没有这样的!”
刘嬷嬷无视她的抗议,自己找了块树荫坐下,盯着烈日下的小娘子,盘算着她何时会开口求饶。
这时候一名管事跑进院子里,对刘金玉道:“刘嬷嬷,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刘金玉不疑有他,叮嘱叶蓁不许乱动,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可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劲,问道:“这不是往老夫人的院子去的路啊?”
胡安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未答她,只是引着她继续往前走。
刘金玉满心疑惑,走到一处廊亭旁,看见亭子里坐着个人,绯色锦袍旁垂着玉珏,容色清绝、姿态矜贵,她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正是堂堂靖武侯爷。
刘金玉吓得连忙行礼道:“原来是侯爷要见老奴,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霍砚时淡淡转过眸子,直接道:“要问一问你,是谁让你借着教规矩故意刁难,想逼她受不了磋磨,自己开口放弃。”
刘金玉听得心头一骇,连忙道:“侯爷何出此言,老奴做的就是教习嬷嬷,不管对谁都是这么教的!”
霍砚时微微一笑,道:“你今日不说实话,我可以保证,你再也没法回宫里,也教不了任何人规矩。”
刘金玉身子一抖,鼓起勇气去看侯爷,见他明明是在笑着,却让她四肢百骸都生出森然寒意,腿一软,便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