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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是觉得委屈呢?

一定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对等的回应。

陆是这人就是这样子的,他可以这边牵挂的救完嫡姐,冷漠的说没有任何感情,然后压着她□□。

可也从来不会说心爱她。

从来都是她主动,他享受她卑微乞求来的一点体贴,然后她自欺欺人的当成甘霖。

就像现在这样。

他一边把她推入这让她害怕的地方,一边又装好人来接她出去。他说,我拒绝了你嫡姐,我还是把你当妻子,好像在说,看,我牺牲这么大。

可是,当她和嫡姐一起被他挑选的时候,她就没有再高兴了,更没有办法再去欣喜,觉得说啊,你挑的是我,我真开心。她不是篮子里的鸡蛋!

他坏的不够彻底,好的也不够纯粹。

永远让你猜,像风,像雨,捉不住摸不透。水盈蹲在地上缓解心脏刺疼,也是不想再对着他哭。她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十分瞧不上自己的无能。对,她有种输了的感觉。

水盈,你还不够丢脸吗?

心里惦记了三年,成婚两年,他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你应该比他更无情更冷漠。

你为什么要哭?

她不爱他了,一定是在哭自己。

对,是这样的。

陆是垂着眼皮,清冷的眼珠子定定望着地上半蹲的女孩。委屈的哭声在这里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会。水盈总算止住了哭声,她觉得,自己的爱意和眼泪都一起给排出了体外。陆是走到牢房外,回头,水盈还站在原地。“你不回家?”

水盈站在原地不动,定定望着他。

这是说,如果叫她回城阳侯府,她宁愿待在这个破地方。陆是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真正正想同他和离的。陆是:“尚书府也不回,你打算在这里过夜?”水盈麻利地提了裙子出来,仿佛后面有老鼠追。陆是走在前面带路,两人一路无话。

“小姐,你可算出来了,没事吧?”

石榴和葡萄具是围上来,看见她哭过的眼睛红红的。水盈没什么情绪的摇摇头。

水家的骡车刚才已经被陈诗意撞的坏了,车夫回府去重新去驾骡车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看起来耽搁了。

葡萄道:“姑娘,奴去车行租一辆骡车来罢。”干等着也不是事。

陆是骑在马上的修长大手伸过来,“上来。”见水盈不动,又耐着性子道:“送你去尚书府。”水盈理解为他愿意和离,放她一马的意思。以后…便是路人。

水盈施施然欠身。

“多谢侯爷好意,只是男女有别,就不叨扰王爷了。”清淡的语气,淡漠的眉眼,往后退的两步子,一瞬间,陆是在她身上看见落落大方,闺阁礼仪。

心头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这抹怅然具体是什么,他却说不清。

男人踩着马瞪下了马,下巴指了指马背,“上去。”“侯爷不必客”

“你想再回牢房?”

那指定是不能再给扔回去的,水盈这人有时候挺识颜色权衡利弊的。利索拽着马鞍踩着马蹬,奈何臂力有限,陆是的手伸过来,水盈往后一躲,猜到裙摆差点摔下去,好在葡萄眼疾手快的扶助她。陆是的手落了空,水盈有点惧怕的望着他。这种惧怕又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怕他生气是担忧他们生份,想要拉近距离。这里是那种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情的惧怕。

她…开始怕他了。这点胆子也敢说找个权势更高的男人。呵。

指尖轻轻颤了两下,他收回手,握紧了缰绳。好在这时候,车夫架着新的骡车到了。

水盈觑着他绷紧的面皮,略一欠身绕过他身侧去了自家骡车。那示意两个婢子快走的小动作他逃不了陆是的法眼,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白囝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人们冒着风雪往家里赶,衙役也该关上厚重的大门下值回家,问题是丰神俊朗的俊美侯爷还杵在大门上,像个木桩子一动不动。

这雪好吃,还是华丽的侯府地笼烧得不热侍婢伺候的不舒服吗?守门的眼睛对来对去,极为不解。

这大冷的天,他们都要回家吃酒抱娘子了。府尹提着官袍准备归家:“侯爷,一道去府上用顿便饭?我家夫人极会做羊肉,汤色奶白不腥膻。”

陆是:“本侯还要去公廨。”

府尹叉手恭送他上马。

陆是勒了缰绳,那大马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大人可知,何为心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