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恼怒。水晴愈发愧疚。
若是两年前,她就为自己争取,找瑞王陈情就好了。“妹妹性子跳脱,不适合做城阳侯夫人,师哥,我只想让你看看,我才适合做你的正头娘子。晴娘已经说服了爹娘,我们重新在一起吧。”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陆是掀了直裰坐下来,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吞吞饮下。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自小熟读四书五经,诗书礼易不在话下,确实更适合做冢妇。”
水晴心里感动,她就知道,陆是心里从来都只有她。可下一瞬,她听见:
“师妹,我并不打算负盈娘,至于纳妾之事,我亦不能兑现了。”水晴僵住。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可能。
“为何?你真的对妹妹…动心了吗?”
“或许是天意吧,你我有缘无分。既已成了夫妻,本侯便有责任,不想再伤及无辜。”
水晴一时间觉得辛酸又甜蜜。
这才是她认识的城阳侯,清正克制。
心酸的是她永远没有办法和他相守,甜蜜的是,他的心永远属于自己。“替本侯问师娘安,我下次看她。”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水晴难受地想,她到底是输了。以后他们只是妹夫和妻姐。
也好,到底是将她还给水盈了。
“师娘,连上天都在惩罚我,或许娘说的对,我的确不配做个母亲。”“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催昭将水晴从地上搀扶起来:“孩子不是你自己就能弄出来的,落子的疼痛是谁在承受?谁不给它活路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你只管去怪他,恨他。”
院门外,石阶之下,上好的羊皮铺在雪地里,瑞王叉腿而坐,手里一壶清酒慢慢戳饮。
陆是缓缓拾级而下。
瑞王摊手:“一起喝酒?”
陆是:“大理寺还有案子,下官粗人一个,没有王爷这般好兴致。”“你这个人,就是太古板迂腐。”
陆是淡淡垂下眼皮。
瑞王勾着酒壶把起来,慢吞吞塞进陆是手里。“①冬宜密雪,有碎玉声;宜鼓琴,琴调虚畅;宜咏诗,诗韵清绝;宜围棋,子声丁丁然;宜投壶,矢声铮铮然。”“陆子砚,你究竞是人还是石头?”
陆是把玩着玉石酒壶。
瑞王嗤笑一声:“当年,本王不知你们已经谈婚论嫁,若是知道,唉。”“这事怨本王。”
“晴娘如今连王妃都不做,也要跟你再续前缘,我欲将她完璧归赵,也算是成全一对佳话,你怎么想?”
密密的雪悄然静静落。
“王爷多虑了。”
“姻缘天定,婚事嫁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存在儿女私情,师妹只是无法承受丧子之痛。”
“王爷,你的女人自己哄,臣就不多管闲事了。”瑞王微微眯起眼睛望他。
“晴娘对你可是一片赤诚。”
陆是波澜不惊:“女子情天泪海,醋海翻波,我家那个已经闹腾的我头疼,想来师妹也是如此。今儿个要生要死,无非是拈酸吃味儿,博取关注。师妨会想清楚,到底谁才是她下半生的依靠。”瑞王细细地审视陆是脸上的神情:“侯爷对晴娘,当真就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陆是“从未有过。”
瑞王:“你这么说,倒是点醒本王了。”
“晴娘还在为本王为陈氏求情闹别扭。”
陆是捏捏眉心。
“下官也很头疼。”
瑞王好笑的欣赏他眉头拧成的川字:“看来还是大美人有魅力。连我们城阳侯的心都能攫住。”
瑞王拍了拍陆是肩,拢了拢大裳,拾级而上,进了竹园。陆是颈项偏过去,弹掉肩上的雪粒子,好像是拍什么脏东西。陆是顶着风雪一路回了城阳侯府,枕月居一片黑漆漆的。“少夫人呢?”
“少夫人回了娘家,还没回来呢。”
水绍辉竞然没有把人送回来?
这倔性子。
陆是转身去了书房,不多时柳氏造访。
“你送她回娘家去了,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是要休了?”“不至于。”陆是手腕不停,俊秀的字呈在笔尖下。“那你又送她回娘家去,要我说,不管是品性还是身份,她都”“娘。”
陆是搁了笔,灯烛映着他山峦般厚重的眼珠子。似是万般皆搅不动他的心绪。
柳氏顿时有种和先夫对话的感觉,全方位被压制。“行行行,你的事娘也不能给你做主。那她得有个样子吧,一个出嫁女,在娘家住像什么样子。”
陆是:“明日,岳父必然会将人送回阿里,岳母能治她,她知晓轻重,不会再胡闹了。”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柳氏心梗!
这就过去了?
他们陆家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
柳氏有心再说两句,疼妻子没错,但不能一点规矩都没有。陆是却已经去了圈椅端茶。
这是送客的意思,柳氏气的喘了几口大气,气不顺的走了。陆是的三餐向来不准时,总是要等饿了才想起来。“多宝,去厨房要些馄饨。”
多宝一个时辰以后才端来吃的,陆是的肚子饿了三轮。还不是鸡汤底的。
“怎么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