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低垂,他身量高大,只能看见她半长脸,绷的紧紧的,珉紧的唇瓣上那道破了的口子很明显。
没有笑容也没有说话。
脾气过于大了。
陆是转过身,抬起腿走进浴桶里。
水盈也转过身走,陆是的耳力好,即便她的绣鞋几乎没什么声音,他还是听见了。
“我允许你走了?”
水盈望过来,那眼睛分明是在说,还要她做什么。
陆是:“过来,给我沐浴。”
水盈楞了一下,他竟然要自己给他沐浴?
她僵在原地不动。
陆是:“水氏,你究竟知不知道何为三从四德?”
水盈僵硬的拿起毛巾,长形的大木桶,水位只到男人胸肌的位置,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缠着巾布的一只手搭在外面,薄雾缥缈,某些东西反而更清晰。
水盈的目光一动不动,捏着毛巾放进水里,拧干,贴在他的肌肤上擦拭。
柔软的指尖和雪白的巾布在块状的肌肉上游走,有一种火星子烧在肌肤上的魔力。
忽的,他的大手攥住她的手使力,腕骨青筋绷起,水盈没防备,跌入浴桶里,撞在他胸膛。
“侯爷请自重,青天白日的。”
陆是捏起她下巴,“你真是欠收拾。”
话音落下,骨指一扯,胸前的蝴蝶细带并不顶用,三件薄衣裳全都破开。
水盈还未反应过来,男人鬓边的发次在颈项,最细软的皮肉被吸进唇舌间咂。
水盈挣扎,他更用力的箍着她。
“你的手!”
“你疯了!”
刚刚包扎的啊。
血洇湿红了新缠的巾布,男人却像是没听见,沉浸在风月里。
原来,这里如上好的羊脂玉。
“不想做寡妇,就别乱动。”
或许是唇舌的温度灼化了皮肉,她望着那洇出的血红,好像有吻落在了心脏上。
“陆子砚,你心爱我吗?”
“陆子砚,你说!”
她在这件事上很执着,不愿意稀里糊涂的,身子往后仰,避他的唇,发丝如海藻般飘浮,本就半挂的衣裳湿透贴在细细肌肤上,清水遮挡不了什么,浮动的水波反而晕出更旖旎的风景。
她大大的眼睛紧紧擒着她,仿佛是要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侯夫人的尊荣不是已经给了吗?
怎么会有人执着于这样幼稚的问题。
这般胡闹,一点也不像个合格的综妇。
他靠近一些,把她的脑袋摁在胸膛,细细的吻,玉质的嗓音沉下去,如泉水悦耳:“你是我的妻。”
他是在告诉她,他心中之人只有自己这个妻子吗?
男人的柔情是杀人刀,女人会心甘情愿杀掉内在而不自知,主动去活成男人喜欢的样子。
她开心的哭了。
那些疑问,那些委屈,那种奇怪的直觉统统都不重要。
只要他爱她。
“夫君,以后盈娘都听你的,不会再乱吃味。”
鼻子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漾起那样欢喜的笑,把自己往他嘴里送。
水光粼粼,男人的侧脸上挂着一点水珠,吸的沉迷纵情。
黑沉沉的眼珠子里映着她的身影。
欢愉和情到深处,她指尖掐入肉里抱着他,总是不够。
沾着水幕的男人后背太滑,随时要脱手的感觉,只能更用力的抱紧他。
颤着哭道:“夫君…我好爱你。”可不可以对我多体贴一点,多爱一点。
是痛苦的欢愉。
一夜没怎么睡着,又折腾了一翻,陆是沉沉睡过去,水盈却没什么困意。
她指尖细细的描摹他的眉眼,怎么也看不够。要抱着他,挨着他,蹭着他,枕着他。
陆是再醒过来的时候,水盈已经梳好了妆,上了脂粉,灯下愈发动人。
眼波柔美,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连他洗脸这样的小事也撑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陆是吃过饭还是要出去,不过到底对她解释:“最近上京不会太平,你少出去。我衙门事多,有空会多回来陪你。”
水盈的嗓音更绵密了,轻软的不像话:“好呀,我在家等你。”
陆是满意的摸摸她脸颊。
“一会我让人送些书过来,你好好学学规矩,以后不可乱吃味。”
“盈娘知道了。”
水盈乖巧的应下,他说什么都好:“以后我只信夫君的。”
陆是有点意外,旋即又满意的捏捏她脸颊,转身离开。
次日,多宝果然送来一些书,一点也不意外,水盈最烦的东西。
女子四书。
她看了就得发困的那种。
她举着书,生无可恋的嘟囔:“这天下的男人都喜欢贤良淑德的男人,没想到侯爷也喜欢这种。”
她到底翻开来认真背诵,只是人有时候努力也对抗不了这种天性,没一会…她生生看睡着了。
改成写也没用,好几次还抱着毛笔睡着了,沾湿了一脸一身的墨汁。
这日,瑞王府老太妃生辰,水盈随着柳氏和两个妯娌去贺寿。
水盈其实不太喜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