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是否还记得那些问题,以及他那些异样,若她不受自己灵力的影响,那便没有留下的必要。姜慕宁吃痛地缩了一下手,抬眸看向谢亭修,他额间的金色印记渐渐浮现,奇异的是,那道金印环绕着缕缕玄色气息,似在发出危险的号召。直觉告诉她,她不能点头。
“师尊问过我何事?"姜慕宁选择装傻,看着鲜血彻底渗入寒霜剑后,谢亭修替她消除轻微的痛感,“我只记得,我当时正在看纪元璟,但不知怎地就晕乎乎的,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师尊抱着我了。”她可不傻,谢亭修对她施了真言咒,虽然不知为何这法术对她用处不大,她的意识十分清楚,但她说出的话确实是受他的法术影响说出的。说的也不尽是她的真心话。
“师尊,师尊。"见谢亭修没有反应,姜慕宁尝试着唤了他一声。谢亭修似乎有所动容,脸上更有一丝愠色,她疑惑地看向他,发觉他的印记全然没有了黑色气息,耳旁是他的声音:“无妨,跟着我。”他提剑斩破重重的枷锁,带着她越了过去,停在一群修士的身后。大
黑暗被彻底驱散,纪元璟跟在他们身后,听闻一阵动静后连连转身,瞧见姗姗来迟的两人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冲了过来。“慕宁!你终于来了。“纪元璟激动得张开双臂,僵持的动作停在半空,茫然地看着躲开他的姜慕宁,目光往旁边一瞥,连忙收了动作,恭敬地道,“天玑仙长,弟子经过深思熟虑,决意拜……”
纪元璟的话生生被打断。
“你的事,择日再说。"谢亭修将腰间两枚枚绿色的玉坠递给了姜慕宁和纪元璟,嘱咐道,“此玉可在危机救你们一命,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我有要事处理。”
姜慕宁握着翠绿色的玉坠,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会儿,越看这玉坠的水纹纹路,便越觉得它熟悉,好像在别的地方看到过,再深思时她反而难以想起来。??
“师尊,你去哪?"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身旁的人先她而去。只见谢亭修身影突然掠去前方,双手结印,将众人护在他的结界之下,崎岖不平的地面骤然出现了人的手掌,如雨后春笋般探出抓住那群修士的脚,狠狠往下一拽。
其中一名修士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拉进了地面,其余人见状忙不迭地拉住他的双手与脑袋,试图将其从深陷泥潭中救回。众人使劲浑身解数,终将那人扯了出来,就在他即将脱离桎梏那刻,原处爆发出一道灵光,迅速袭来,分裂成四把短刀刺中那名修士的四肢,顺道击退了靠近的几名修士。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低沉的声音。
很多人心照不宣地顺着声音的源头瞧去,那人的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着紫衣的俊朗公子,姜慕宁听到那人说道:“他已被魅妖夺舍,断不可留。在下容亓,贸然出手还请各位见谅。”
姜慕宁瞧着容元,脑海瞬间涌来有关这位国师的记忆。天阙自攻破南陵后便设立了国师的职位,历代皇帝都需要国师为其占卜演算天命,据她所知,世家如此执着于对付谢亭修,是容亓推演出的卦象所致。至于他身边的那位公子应当是禹都首富之子桑佑,她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结局貌似也不怎么好。
“今日事变实非我的安排,若是各位今日得以安然,我桑府愿赔偿在座名位千金,实在抱歉,是桑某考虑不周了。"紫衣公子轻拿折扇,微微躬身,向在场的人拱手道歉,语气还算诚恳,但姜慕宁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太对。她还在四处寻找谢亭修的身影,这家伙在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半点关于他的痕迹都寻不到。
“这个可恶的谢亭修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我了,无情无义的家伙!去哪里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姜慕宁不免在心里暗暗骂道,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待在原地观察一番,确认无事才敢行走。
倒是身边的纪元璟在絮絮叨叨个不停,看样子,纪元璟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并未感到害怕,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兴奋藏在其中。姜慕宁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人,内心只有无尽的烦躁,身旁的纪元璟指着远处隆起的黑色漩涡,其间玄影重重,发出若有若无的媚笑。一道流光穿越而来,差点击中纪元璟,幸是姜慕宁抽出腰间的千机伞挡了下来,他步伐加快了些,三步两步躲在她的身后,警惕地说道:“慕宁,我刚才看到天玑仙长进了那边的漩涡,会不会有危险?这些修士,你都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