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都(三)(2 / 3)

其身的原则,既不介入他人命运,也不为谁更换处事的原则。

姜慕宁停顿了一下,心想着谢亭修本身就是如此,她如何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与她距离遥远的陌生男子身上。

她原本也只是旁敲侧击,得到这个答案也无可厚非,没太在意地笑了笑,说着:“算了算了,弟子原本也是来凑个热闹,这浑水我还是不瞠了。我和师尊一起,作壁上观便好。”

谢亭修看出姜慕宁的顾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似乎是觉得底下太过喧闹,他施法将雅间四周的窗棂陆续关上,指尖轻点清澈见底的茶水,徒手画出能够显现楼底修士在做何事的画面。

姜慕宁觉得只要活着就行,她才不会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自寻死路。一直待在这里的话,姜慕宁总觉得不自在,顿了顿,她选择补充道:“师尊,刚才姜府的人知我来此,前来寻我,我是否能够下去拜见我家中长辈?”此言一出,空气里仿佛寂静了很久。正巧这时画面里传来修士叫喊的声音,紧接着便被纷乱的嘈杂音覆盖住。

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她心间荡漾开来。谢亭修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朝紧闭的门望了眼,便将其打开,一股夹杂着凉意的微风从屋外拂向两人,他淡淡地道:“据我所知,你少时失去双亲,由姜尚书代为照顾。你与他们的关系并不亲昵,入山以来,你从来都不愿下山,此时去拜会,不过是一个去见纪元璟的幌子罢了。我并非阻碍旁人姻缘之人,何须隐瞒?”

他说得不轻不重,语气也是风轻云淡,但不知为何,姜慕宁觉得他像个长辈在教训晚辈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要拿出父母苦口婆心劝阻那副模样。“师尊你说笑了。"姜慕宁在画面中瞧见了她流走于各处的堂妹,她仔细地去听其在说些哪些话,但却听得不怎么清楚,只见堂妹坐在了纪元璟的身旁。按照她们之间的不对付,她去了免不得又是一番风雨。姜慕宁起身去将门关好,重新端端正正地坐好,为他倒了一杯茶,说道:“弟子就在此陪着师尊,哪里也不去。”

跟在谢亭修的身边也并非一直是错误的选择。除去话少了些,他的灵力高强,世间难有敌手,倒也不错,关键是人长得不错,看看也不吃亏。挺好,挺好。

谢亭修接过她倒的茶,茶樽热气腾腾,逐渐漫过他的手指,“姜慕宁,当初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外界的喧闹似乎与他们毫无关系,他的疑问犹如悬石砸落到她的身上般,姜慕宁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问,她早已想好了措辞,言语里掩藏着诚恳:“少时母亲曾得怀素真人相救,得以结缘,怀素真人说我与师尊有缘,命中有师徒的缘分,加之我也在民间听说过天玑仙人的名号,那时我便暗下决心定要上太虚门拜师。只拜师尊,只有师尊。”

这段剧情倒是真实的,原著里的姜慕宁与谢亭修本就有缘,她初看时以为他们会是对有情人。谁知作者笔锋一转,给两人改写了路线,一个成为了痴迷男主、疯狂陷害女主的恶毒女配,另外一个则成为了冰冷无情的飞升神仙。他轻轻地吹着茶樽上的热气,饮了一口她倒的茶,微垂着眼,周身散发着些许凉意。

“既是如此,我便不追究你往日行径。现在,你需要答我几个问题。“谢亭修放下茶樽,望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只见他的指尖流窜着金色的光芒,迅速戈过眼眸。

金色光芒留在他眼瞳里,毫不迟疑地袭向姜慕宁的眼睛,她的话戛然而止:“什么…问题?”

姜慕宁脑袋晕乎乎的,脑海里瞬间乱得不成样子,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谢亭修的眼眸,耳侧嗡嗡作响。镇静了半刻,谢亭修才问出了他的问题:“告诉我,你的身上为何会有我的灵力?”

为何会有谢亭修的灵力……姜慕宁被他的问题弄得一懵,拾起疲倦的眼皮,眼珠转了转,实在不知如何答他的疑惑,呆呆地说道:“师尊,我不知道啊。我身上怎么会有你的灵力,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我换个说辞,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谢亭修看着她额间的金色印记渐渐变淡,问了第二个问题。

姜慕宁甩了甩脑袋,想用手去敲这沉重的头,听到他的问题,想也不想就答:“姜慕宁,姓姜,名慕宁,弟子是师尊的徒弟,出自姜氏家族。”他阻止了她的动作,默然片刻便发出第三问:“接近我,意欲何为?是因容亓给的占卜而来,还是真心想要拜我为师?”这个问题唤醒了意识涣散的姜慕宁,她眨了眨眼睛,试图想要清醒一点,潜意识告诉她不能乱答这个问题。

“拜师!”

“拜师。”

她又重复了一次,坚定不移地道:“师尊曾说我身上有邪术作祟,弟子并不知从何而来,此次师尊替我驱除邪祟,让弟子重新寻回本心,弟子只愿跟随师尊修行。”

“既然如此,也好。"谢亭修的表情有所好转,他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波澜,眸色愈发暗沉。谢亭修继续问她:“何时给我下的姻缘线?”姜慕宁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愣愣地盯着他,说道:“弟子不知。”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疑虑,疏忽出手,引出藏在她那日浮现的姻缘线,随后便毫不留情地斩断连接他们的那根红线,再问:“回烈阳城那日,为何唤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