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炸响在众人耳边,整个客栈顿时沦为一片死寂。
顾青霁面上表现吃惊,实际心急如焚地对谢珩说:“老管家这位瓜主真不合格,他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呐,都半天了急死我了!我怎么就被狸猫换太子了!”
谢珩:“……”
她着急吗?他怎么觉得她倒是很兴奋?
另一边,张陆一时也被分了神,偷偷绕至他身后的谢家护卫瞅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他持刀手腕,向外狠厉一拧,刀锋瞬间偏开顾章文的脖颈。
护卫踹了顾章文屁股一脚,他整个人往前一扑,哭天喊地让护卫快点救他。顾家护卫急忙蜂拥而上,把人抬远一点。顾青霁侧身默默让出了一条路。
张陆被谢家护卫反手压在地上,他整条右臂被拧断,以不正常的姿势软在地上,他额上布满了冷汗,硬是没吭一声。
眼看凶手全被擒拿,顾章肃长吁一口气,顾不得需要安抚的弟弟,往前迈了小小一步,怒容道:“张陆,我顾家待你不薄,你今日为何要勾结山贼害人性命?”
张陆冷笑一声,头偏开,闭眼不答。
“你——”顾章肃待要发作,高夫人忽然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眼神紧张,提醒道,“侯爷,不如明日再审问吧,这毕竟是侯府自家的事,当着外人的面,不太合适。”
谢群站得远,但习武之人听力远超常人,他瞥一眼高夫人,疑惑道:“侯夫人,在下实属不明白,刚才你便不愿我们审讯,现在勾结山贼之人已然明了,为何不趁早审问逼出内情,还要等回去,难道夫人不知‘迟则生变’这句话吗,夫人如此一拖再拖,是何道理?”
高夫人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谢护卫,我和侯爷感谢镇国公府出手相救,但这毕竟是顾家家事,实在与国公府无关,还请回避。青霁,你也不要再麻烦谢护卫了,过来。”
谢群静了一静,看向顾青霁。
顾青霁与高夫人对视了眼,视线一扫,瞧见了她护在身后的大小姐,明白高夫人为何不想当着谢家人的面审问了。
高夫人应该怕爆出她身世的内情,让谢家知道他们故意让她替嫁,从而怕开罪了镇国公府,亦或是怕传入宫里。
“告诉高洮,张陆是毒害你的人。”谢珩此时在她意识中说,“张陆既然能顾家潜伏多年,不露半点马脚,心性和伪装非常人能及,凭顾家护卫的本事绝对撬不开他的口,让谢群审,你的身世应该不简单。”
顾青霁自然也明白。她往前走了两步,余光瞥见扶着楼梯慢慢走上来的老管家,心中有了计较。
这回可不能让高夫人和顾章肃糊弄过去了。
“母亲,你还记得我同您说过,府里有人要害我。之前我不知凶手是谁,您查了一遍府中人员也没找到,但是现在,我知道了。”顾青霁抬手一指,“就是张陆!他手上有我簪子扎伤的痕迹!他一直想害我!”
高夫人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张陆的手臂,谢群眼神示意手下,一把扯开他手臂,将伤口露了出来,“头儿,顾姑娘说的不错,上面的确有新伤口,看着是尖利之物所刺。”
“侯夫人,虽说张陆涉及侯府家事,但如今牵扯顾二姑娘,恐怕我等不能回避了。”谢群道。
世子既然能让顾二姑娘用密信联系他们,可见世子对二姑娘的重视,圣上指婚冲喜,恐怕世子其实也是愿意的。那他就不能让二姑娘被人欺负了去!
谢群道:“圣上指婚我家世子与二姑娘,那二姑娘便是国公府未来的世子妃,世子妃在顾府遇险,谢家便不能坐视不理,这人就由我们来审讯。”
虽说顾青霁依然对“未来世子妃”这个名头不太适应,但不得不说,背后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系统,谢家的护卫真是太上道太靠谱了,你真的不能把密信的联络方式告诉我吗?”
谢珩听见她刚才所想了,直接道:“不能。容我更正,谢世子才是你的靠山。”
顾青霁直言:“可是谢世子现在帮不上忙啊,他一个植物人都不能站起来说话。”
一直在说话的谢世子:“……”
谢群雷厉风行,命令手下将张陆和剩下的山贼带走了,他们另寻了一间空房审讯。人刚带走,老管家气喘吁吁地走了上来,“侯爷,夫人,我有话要说,再不说,就怕没命说了。”
高夫人无端忐忑,她递了个眼色给高嬷嬷:“你伺候大姑娘和二姑娘去睡,顾海,你也去寻一间空余的房间,我和侯爷、老管家一起去那儿说话。”
高嬷嬷应了声,顾章文死里逃生回过神来,不干了:“别呀大嫂,为何要避开弟弟我呀,老管家说的秘密是不是和青霁有关,作为青霁的二叔,有什么不能听的。”
“你瞎掺和什么!”顾章肃怒视弟弟一眼,又小心地瞄了眼谢家护卫,斥道,“赶紧回房去!”
裴夫人这一晚话格外的少,这会儿她像是缓过劲来,扯住丈夫的袖子,急声道:“你还嫌一晚上折腾的不够吗,大哥和嫂子俩口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赶紧跟我和言昊回去。青霏,跟二婶一起走吧。”
“回去了也睡不着!”顾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