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麟髓墨(2 / 2)

春日雁回[京圈] 喜粒 1685 字 19小时前

卡点,引得周遭邻里厌弃,就得不偿失了。

却猛地听到身后有人说道:“叶小姐是在这等我吗?”

半裹着慵懒的语调,偏沉,典型的京市口音。

叶醒醒一愣,偏头回去,就撞到了一双墨黑的眸子里。

眼尾勾起,衬得人带笑。

气息明明是散漫的,却裹着一丝不明的凛冽。

算下来,距离她第一次见到谢凛,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她却能瞬时只通过一双眸子,确认是他。

当即直起了身,客气的喊了声,“谢先生。”

谢凛低眸看她。

今个儿倒是打扮的乖巧,还画了妆,把本就浑圆的眼睛勾勒的越发乌亮,像个好拿捏的娃娃,“送了东西怎么就走了?”

小姑娘抬着双水汽充盈的眸子,两三点的日光落在眼睛里,玻璃似的。

说回话客气,“东西送下已经算是叨扰了,不好再打扰您的。”

用了个您字,一下子就把关系支到了八百里外。

也没见她和旁人这么生分。

谢凛勾着唇,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意味,“我初到这里,以后还麻烦叶小姐多照拂。”

这话从谢凛嘴里说出来,当真是折煞人。

他不会说无用的话,这话,是故意的。

收了东西还特意出来,必然是揣了别的心思。

叶醒醒抬了眸,虽称不上大胆,但也认真端详了他。

谢凛今个儿穿了件浅灰色的棉质T恤,在靠近右胸口的位置有细长的一段外文,像西语。

挽了袖子向上,膨出一节小臂。

黑裤,板鞋,竟也和她似的,看着年轻了不少。

像来胡同里拍摄物料的艺人,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

但他绝不像他穿得这般简单。

无logo的衣服,还不知是哪家的高定。

就和他的人一样,谁知道好看的笑容下揣着什么用意。

定不可能是些什么旖旎的心思。

她可不信,这样的人会有一见钟情这样的浪漫。

叶醒醒的眸子未收回,坦荡的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笑得官方,“谢先生太客气,我们麻烦您才是,日后若是有什么打扰到的,还望谢先生海涵。”

这话说的一套一套的,像个六七十岁的老顽固。

和她这身甜到发腻的行头截然不同。

谢凛总想扯了她这层假面皮。

“怎么会,”谢凛笑着,人靠在灰墙上,手插在胸前,半点不似传闻中的样子,偏生给人中温润好相与的错觉,“我还想和叶小姐做个买卖。”

看到叶醒醒疑惑的目光,唇勾得弯,“我对叶小姐的能力信任,想做个投资,赔了算我的,赚了,按你的规矩分,如何?”

若是她从万宁那里听得没错,谢三先生做的都是动辄九位数的投资,就刚刚那方院子,只怕都要比整个“遗·笺”的估值来的高。

他们这小门小脸的工作室,哪里撑不起他的投资。

因而越发听起来像是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买卖。

叶醒醒仰头看他,眼眸子里挂着的笑浅,更多的是一种叫拒绝的疏离,好像她每一次看他,都是这样的眼神。

“谢先生说笑了,我们做的是小买卖,用不到那么大的资金,很遗憾。”她说的干净利落,却看不出有任何遗憾的样子。

谢凛笑得越发的浓,“会有人嫌钱多?”

“当然不,”叶醒醒应得脆生,“但我们做的既不是传承的路子,也不是发展的前景,不过是贩卖漂亮的手艺而已,谢先生若是对非遗有兴趣,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几个濒临的传承人,哪怕没有收益回报,也能博个挽救非遗文化的美名。”

大方落拓,伶牙俐齿,有来有回。

敢和他这般平等对话的,怕是世家的小辈都找不出几个,更遑论这样一个丫头。

是个聪明的。

谢家孩子不多,孙辈两男两女,各有发展。

谢凛自小既没有被教育竞争,也没有被过多溺爱。

谢秉义喜欢把军/政纪律挂在嘴边,谢明章则喜欢讲仁义礼智信,再多了陈女士素来研究文化,倒让谢凛养成了万事不走心的性子。

不爱争抢,也没什么值得争抢的。

东西是,权力是,金钱是,女人也是。

没有什么不可替代的。

今个儿却难得起了兴,和她多聊了几句,说不上是想“捏碎”了她这张假脸,还是想看看她真实的模样。

只是谢凛不觉得这叫喜欢。

虚无缥缈又矫情的字眼。

也不过是视觉动物,见色起意,又觉得人漂亮又有趣罢了。

无聊生活里一点逗闷的趣事。

打个牙祭。

但姑娘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多说下去,就真是跌份的事。

谢凛直身,觉得这日头真足,足的晃眼。

和这乏陈可善的日子似的,直白耀眼的无趣。

当即转了身,也未留下什么话,就走回到了徽明斋的大门内。

叶醒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只觉得这谢家怕是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