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稳稳托住虞宁,还覆上她的双眼,剥夺她的视觉,把她托运到一旁。
虞丸在地上嚎叫两声,急得团团转。生怕半空中的虞宁会跌落在地,毕竟以它现在的体型而言,可很难接住。
它打定主意要替打斗的灵主看护妻子,但灵主显然没有把它的意见放在心上。
裴崇青对虞宁有绝对的掌控欲。只要祂归家,那么一切的事情祂都会包揽在身上,拒绝假手于人。
可现在是关键时刻,虞丸也想尽一份力,好来弥补自己没能看紧虞宁的过错。
何况打斗的时候,谁能料定虞宁不受伤害?
从浴室屋顶攀爬到客厅墙面上的金发怪找准时机,再度发起攻击。
祂打起来浑然不顾虞宁的生命,也不在乎家居场地会受破坏——对祂来说,祂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失去,要么毁灭。
虞丸清楚灵主的能力绝对是碾压对方的,可在护着虞宁又保护巢穴的情况下一味地坚守,无疑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肉藤不断鞭落在裴崇青身上,即使砍断、抽离,倒刺也仍像玻璃碴般嵌入他体内。那些尖刺不仅会自主深入几分,还会注入一部分毒素。
——能幻术的藤蔓怪,本体由各类毒株组成。
裴崇青面无表情地通过缠斗判定对方身份和特性,体内的血液不断高速流动沸腾,去灼烧消解毒素带来的乏力感。
在这间隙,毒藤也很快就看出裴崇青护家的意愿,他笑得狰狞,不断去破坏眼前的所有家具。
裴崇青以肉身抗下祂所有的攻击,随着体内毒素的增多,抗体也越来越高。在藤蔓怪长不出新的荆棘藤时,他近身而去,亮起臂弯的镰刀,狠狠向他的头顶的花苞砍去。
哧哧的血液冒了出来。
但并非是从毒藤的花苞中,而是从祂的脖颈处。
毒藤伸展出脖颈,从那庞大的肉花藤蔓里挣出,并张开庞大的唇裂,向他的头颅咬来。
裴崇青向后躲避,脖颈却被他格外延长的舌尖深深剜去了一块肉。
啪嗒一声,肉块飞溅在地,无力消弭注入的毒素,当即灰飞烟灭。
裴崇青向后退到墙上,头颅因为强大的震感和只剩半边的脖颈,无法自持地向侧偏了一偏,摇摇欲坠。
他面不改色,唯用余光去看身侧高悬的虞宁。确认她没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少了一层保护壳,他便为她再覆上一层。也因而再生和修复能力无法为他缝合肉身。
“你好爱,虞宁。”
毒藤张合着唇嗤笑道,深以为然地说:“我也喜欢,虞宁。”
“她的血,甜……”
话音未落,裴崇青臂弯的镰刀再度袭来。
毒藤眼底一哂,顺着祂的镰刀飞掠而过,紧紧地攀附在包裹虞宁的保护壳上。
裴崇青转过身看去,眼眸充血到近乎发黑。
毒藤笑得更张扬:“你,不冷静。还会,闷死她。”
“感觉到吗?她的,呼吸,很薄弱。”
出于强大的模仿能力,祂会的语言不比裴崇青少。
至少在嘲讽方面,水平要比裴崇青厉害得多。
毒藤深知自己的能力在高阶怪物里不算出众,但所幸祂的脑子还算不错,懂得使用一些语言去激怒祂们做出不理智的战术。
这个叫“裴”的家伙比祂想象中要厉害得多,如果没有虞宁和这栋房子牵制,祂恐怕根本抗不过几击。
——滚开。
裴崇青牵动空荡的喉咙,发出难以称作语言的嘶吼。
祂们从不用人类语言交流,仅凭胸腔震动的声音,就能听懂彼此的意思。之所以一直使用人类语言,纯粹是知道裴崇青会忌恨祂有个好嗓子。
但毒藤猜想,以祂的智力恐怕连这种情绪是什么都不清楚。
祂笑意不减,伸出舌尖,在保护壳上剖解。
裴崇青明显被祂的行为激怒,跃过来攻击的速度又快又猛。
毒藤绕过这茧蛹般的保护壳,向下躲闪。锐利的舌尖也跟着划过一圈,将壳内失去意识的女人剖出。
望见妻子发白的面庞,裴崇青的攻速慢了须臾,趁此时机,毒藤又生长出一枝藤蔓,猛不丁地探入壳中。
千钧一发之际,裴崇青在虞宁身上再覆一层薄膜般的保护壳,却没注意到毒藤夺走了虞宁脖颈上玉石,并且扔到墙上狠狠拍碎。
祂用了十足的力量,也因此不得不回到原先被万剐得细碎的藤体里。
裴崇青空悬的身子向下一沉,落地。
半颗心脏失去载体,没有完全湮灭,但化为黑雾在房中四散飞旋。
始终没能帮上忙的走地狗虞丸见此情形,总算发挥一点微薄之力去收集那些魂力。
它心疼得滴血,清楚这些没有载体魂力迟早会消失。
毒藤牵动浑身,贪婪地想要趁火打劫,做出最后一击。熟料裴崇青很快恢复,硬生生抗下祂的攻打。
祂的战术依旧是靠肉抗,仿佛那些毒素尖刺对祂不起作用,失去的二分之一心脏也称不上什么。
不行,祂必须离开。
这家伙比想象中要难打得多。
睥睨这没什么损坏的房屋,毒藤已经想好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