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默不作声地牵过被褥压好。
“我再帮你测一下血压吧。”虞宁拿来器材,说了句。
“行。”
他点头,伸出一只胳膊,让她缠好。
虞宁弯腰,凑得很近,身上沁着淡淡的皂香,有点像水蜜桃的味道。
江显忘不掉之前的腥臭,但想来应该是自己的错觉。这不,她身上不还是很好闻?
江显没忍住抬起头,深嗅她的气味。
一缕掉下来的头发丝撩过他的面庞,江显喉核翻动,抿在唇里。
虞宁看在眼里,愣了下,赶忙起身收好自己的头发。
他这是在做什么?好脏。
虞宁有点洁癖,忍不了,转身用纸巾擦掉。看眼血压表的数值,整理好表情,温温吞吞地说:“还行,挺正常的。”
她正打算收拾东西走人,江显忽然捉住她的手,握在掌间,“辛苦了。”
他的手很烫,还带有一层薄汗。虞宁心里泛起一丝小疙瘩,但也没甩开他,扯出一抹笑说:“没事儿,应该的。”
江显看眼自己锁好的那扇纹丝不动的门,嗓音放沉:“可不可以再陪我一会儿?”
虞宁是老好人,之前他只要说一声,她就会留下来。
见她犹豫,他眼底透着歉意:“昨天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也没有……”虞宁轻轻收回手,将心比心道:“是我没及时过来看你。”
她挝好裙摆坐在椅子上,看样子是愿意留下来了。
江显心中庆幸,攥了攥得空的手,遗憾不能牵着。他以前没碰过女人,虞宁是他第一个想接触的,只可惜已经结婚了,和一个哑巴。
他刚想顺着刚才的话头接着聊,忽然,有风拍打窗口,震得声响格外大。
他闻声眺去,虞宁也起身去关窗,暗叹怎么忽然刮风。
明明窗户已被关紧,窗帘却撑起一个朦胧的纱罩,将女人的身形隐去。
窗帘慢慢归于平整,仿佛那里不再有人。
江显心头升起一丝惊异,他正要下床,窗帘却被一只手缓慢地拉开。
江显捻着被褥看向那只手,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过分的惨白和庞大。他愣在原地,紧接着,女人从窗帘后出来,身后缠攀着一个身形足有三米高的异形。
祂黑色的长发像垂藤般落下,庞大的身形处处有如蜈蚣在蜿蜒爬行,就那样攀附在虞宁的身后,一只手还放在她肩上,跟着一起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靠近。
浓臭的气味扑鼻而来。江显瞪大眼睛,观感过载得难以承受眼前的画面,哆嗦着蹭着床往后退。
他本该滚落在地,因为床榻仅一面贴墙。可他却抵到一个异常冰冷柔软的……肉墙。
“啊!!!”
尖锐的叫喊声不绝于耳。直到离开江显的房屋,虞宁也仍然惊魂未定。
她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转身关窗的功夫,他就滚到床底下,叫喊成那副样子。
虞宁心里毛毛的,回去时挽着裴崇青的胳膊,不敢离开他半步。
她咽了咽口水,胆怯地问他:“这里,应该还安全吧?”
声音发出后的几秒,裴崇青垂眸睇她,伸手轻抚她的头,用毫无感情的AI语音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