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忠于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天南海北去过不少地方,自然也见过不少美人儿,可像沈凝燕这般模样的还是第一次见。第一次在偏殿见到沈凝燕时,便被她眼底那抹不同于寻常女子的“静"所吸引。仿佛世间再无其它可以入她的眼,扰她的心。他正想再说些什么,阮家主母便急匆匆向这边赶来。“中了,珩儿,中了!”
阮珩自己似乎也有几分惊讶,在一众欢声笑语中愣在了原地。大大
后来沈凝燕被留在阮府吃席,云杏也被喊来。秋闱之后便是来年的春试,阮家虽是人人都在嘴上说着何必做官,希望他可以继承家业,可实际上心里都十分开心。沈凝燕有些看不明白,她在家里从未像阮珩般放肆过,更不曾被家人祝福珍视过,所以阮家上下的所作所为让她有些不解。但看着这样热闹的一大家子,心里隐隐有种温暖流过。阮舒瑶甚至还说要立刻张罗明年二月要用的东西。阮珩举着酒杯忙按下阮舒瑶的手:“阿姐别急,日子还早呢。”“那万一你最近又想去上京找你的哪些朋友们呢?”“最近不去的。”阮珩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压低声音,“如今上京出事了。”
沈凝燕夹菜的手一抖,一块排骨掉在桌上:“上京…怎么了?”她向来在阮家话少,多是倾听。
如今难得展露出对什么有兴趣,其他人都向她投来了目光。她放下筷子,拿帕子轻掩口鼻,装作没事的模样定定心神:“如果是大事,万一影响阮珩的春闱就不好了。”
阮舒瑶微微眯眼,帮忙打了个圆场。
阮珩继续说道:“听说有人逼宫造反,更有传言说逼宫者是当年逃出来的先皇太子。”
沈凝燕手里的帕子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云杏察觉道了沈凝燕的变化,弯腰帮她拾了起来。
她们二人对外是以姐妹相称,忙问她是不是吓着了。她愣着神木讷地点点头,顺着云杏的话应了下去,寻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从阮家出来。
墨一般的夜,静得只剩车轮嘎吱声。
二人坐上马车往家去。一路上任凭云杏说什么,沈凝燕都只字未语。平洲不大,马车很快到家。云杏扶着她下了马车,回到家里。她站在门口环顾这个梦寐以求的小家。如今宅子后面的地被云杏收拾得很好,加之托阮家赏识,她们也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日子过得算是蒸蒸日上。眼看着生活正步上正规,一日比一日好,明明再过些时日她就能把上京,把过往,把那人给忘了.….
“还好吗?"云杏皱着眉头,轻声打破沉默,“姑娘你怎么了?”她叫惯了姑娘,一放松下来很偶尔还会叫回原来得称呼。每每如此沈凝燕都会叮嘱她改口,以免在外露出马脚。可今日沈凝燕坐在床边盯着脚尖不叮嘱夜不应答。良久良久,她抬头看着云杏,不知是不是油灯泛着暖光,云杏总觉得她眼角像是蒙上了一层微红。
她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呼出,像一声无奈的叹息,又似斗争后的妥协。片刻后,朱唇微启,语气轻缓,低喃般地说了一句:“云杏你说,他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