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沈凝燕明白他这是要一个一个查过去,自己这般躲在人群背后被发现是早晚的事。她额角和后背开始生汗,尽全力想着还有什么可行的办法。眼看着自己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却是怎么都想不出其他方法,她一颗心几乎要坠进悬崖底部。
如果被抓回去的话,会不会被顾瀛杀死呢?她想起吴悔的惨状,竟开始有些后怕。
想来自己短暂的一生,大半都是在企图逃离中度过,她觉得心中有无尽的不甘。
可顾瀛的样子实在可怕,为了不丢掉小命,短暂的几秒里,她想出了十几种讨好顾瀛,有可能留自己一条性命的法子。就在她也不知究竞哪有有用哪些没用,甚至还在努力思考被戳穿的时候该说什么,努力给自己做建设的时候,赤飞闯进来。“爷,刚刚后门那儿走了一辆马车!”
顾瀛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剑顿了一下,眼底似是升起几分疑惑,他扫视着屋里的人,仿佛在怀疑自己的判断。
大约两三秒,他还是决定提着刀剑转身出去:“派人看好这儿的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去。”
“是!"赤飞立刻命人守着,安排完便跟着顾瀛一起出了门。沈凝燕顿时觉得胸口的石头被移开了一半,她这才发现,自己用来裹头的破布头巾都被汗浸湿了一半。
一缕阳光从头顶的小窗洒入,此时似乎已经临近中午,人群中传来了第一声肚子咕噜的声音,也几乎是同时,一阵饭菜香气从外面传来。成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各位爷,大中午的,我这儿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用不着这么提心吊胆的提防。我煮了些吃食,都来吃一些吧。”大概喊了三四声,终于有人耐不住松了弦。一推三就的,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位军爷。"成云撩开后台屋子的帘子,朝看守沈凝燕的人招招手,“弟兄们都来吃了,你也来吧,这屋子就这两个口儿,还都是冲着厅的,但凡有个人出来都能看得清。”
那人似乎也饿的紧。稍微劝了劝就跟了过去。“你们,不许动啊!”
走的时候还不忘喝叱一声。
“我盛了一些出来,给他们也吃点。“成云给领头的解释两句,说着就端起已经盛好的碗往后台走,“都是给我干活的,要是饿坏了我还得赔钱。”领头扫她一眼,看见端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大米汤。便挥挥筷子,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外面的人都着急忙慌吃着自己的,看领头的都不管,也没几个人管她。里面关着的人一看到班主来了,一个二个都委屈巴巴地涌了上来。成云让他们安静,先把饭吃了。她边说边混进人群,站在了沈凝燕旁边。她压着声音:“你去把脸擦干净,换上杂物间里跑堂的衣服,等下我让人来收拾东西,你混进来。”
沈凝燕听完立刻退到墙角,找个帕子沾着米汤擦起了脸。她趁大家都低头吃饭的时候,去角落里的杂物间把衣服换了。成云方才说完话就出去了,这会儿领着三个跑堂的来收碗擦桌子,甚至还给准备了擦脸帕子。
守着后台的人吃完就想回去,被成云拦着:“爷稍等。我让人进去收拾收拾,这么热的天,吃这么急,你也擦擦脸。”跑堂的进去端碗收拾。
看守的人刚把帕子盖在脸上,沈凝燕就端着碗低着头就溜了出来。等这人把帕子摘下来回去,她早就离开了大厅。这头成云刚招呼人收拾好,扑了个空的顾瀛和赤飞便一脚踏了进来,他上前直逼成云:“马车是你叫的吗?”
成云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许是方才我这儿跑走的客人叫的。”那马车里没人,因为这车本就是成云喊来接沈凝燕的,人被押着,自然没人上车。
顾瀛生气地甩开成云,撩开帘子又进了后台。大大
沈凝燕拐来拐去,终于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溜进了后厨,她将碗筷放下,手都没来及洗,便朝后门走去。
刚过拐角,就看到有两个人把守着后门,她一个急刹车,掉头就跑。云韵班就前后两个出口,另外一个是厨房后面用来倒泔水的角门。沈凝燕看了眼脏兮兮的角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进厨房。“哥。"她压着声音朝正收拾的厨子说,“我收拾吧。”厨子看了她一眼,随手将抹布递给她:“你瞧着眼生,新来的?”“是。“她背着身压低嗓子点头。
“今天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了,被人打劫还得给人做饭。“厨子朝裤子上擦擦手,边擦边皱着眉头抱怨。
“就是就是。"她附和着,将灶台上和碗里的残羹剩饭倒干净,再将碗洗净。沈凝燕哪干过这些活啊她闭着气忍着一阵阵顶上来的恶心,闭着眼把活儿干完了。
“哥。我刚来,不知道这东西都倒哪。"她赔着笑问厨子。厨子嫌烦,开了坛子酒,这会儿正喝着,随手朝后面一指就不管她了。沈凝燕拎着两桶泔水往角门走。
眼看马上就到角门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站住!”
她只觉得这一声像一把锋利的刀,抵在她每一节脊柱上,将她定在原地。“你去哪儿?!”
她转过身,尽量低着头,压着声音:“倒泔水!”她边说边将桶朝那人举起来。
那人嫌恶心,捏着鼻子远远看了一眼,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