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番外-传统艺能之公子和亲

篇前须知：本文中惯常使用“公子"代称王侯之子男，皇帝的男儿也包含在内。历史上，先秦时期公子代指诸侯之子，并未细分女男。姬伊稳稳当当地坐上皇帝之后，不曾像许多官员忧心忡忡地那样成为一个暴君，反而脾气大有好转之意,行事章法多遵循道理、合乎礼法一一前提是她所认可的道理。

在不少官员的婉转谏言后，姬伊也并未当真在十二岁就将名义上的幼弟、血缘上的蛭男十二岁上就送出国门。

控鹤府初立，用小公子来打样最好不过。评级当日，姬伊亲自到场，寻常官员不敢越俎代庖给小公子定级定品，姬伊便指了东女国赵晔拂作为评级人。赵晔拂身为小公子的和亲对象，东女国先王之子，自然是一力主张小公子为甲等。

皇帝看了一场戏，兴致颇高，点头首肯了赵晔拂的评价。如此，皇室宗亲以身作则,再是世家大族也不得不俯首跟从。小公子离开了楚王庇护，便被彻底混入控鹤府诸多同龄人之中，同吃同住同席同窗，老师教授什么，他就跟着学什么，旁的人尚且有个躲懒的时候，唯独他身侧有内官随侍监督，一刻也不得空闲。又三年，小公子年满十五，而赵晔拂而立之年，东女国传书而来，请赵哗拂回国就小王之位。

礼部上书，姬伊朱笔一批，允许了赵晔拂与小公子成礼归国。不论如何，一个年逾三十的成人，也不该再用就学的名义在大周蹉跎了。所谓的“成礼"，只是在控鹤府内额外布置了一间簇新的屋舍，两人相安无事地待了一个晚上。

一一对于年初刚刚喜得贵子的东女国王子而言，一个尚未长成的男孩，除了出身特别高贵一些以外，委实缺乏情感上的可取之处。赵晔拂临行之前来向皇帝请辞，姬伊思索了片刻，除了些惯常赐给属国的礼物和赘礼之外，额外给赵晔拂的长子赐了名字，算是遵循古礼认下了这一门亲戚。

赵晔拂长揖作别，赵晔拂在其身前一步三叩九拜以谢生养之恩。因为事发突然，楚王并未赶来亲送，便由姬伊代为受礼。二人退出大殿后，不少官员迎上前恭贺赵晔拂，亦有友人与之泪别，送至城外西站，目送铁马离去十里方才回头。

铁马一路向西，入关中抵达西都驿站。驿站内，秦王府的属官护卫恭候多时。

自从吐蕃俯首后，西都往东女国、再至吐蕃的商路畅通无阻，每隔半月就有商队往来。其中最大的一宗买卖，就是秦王府主持。寻常生意极容易担上“与民争利、从事商贾"的罪名，但国与国之间的贸易不同，秦王府库中许多陈年挤压的布匹粮食多赖此商路。往后一段路，赵晔拂一行人便被托付于秦王府队伍同行，也算是省了朝廷一笔差旅费。

看在蛭孙男的薄面，秦王召见二人，说了几句“和睦亲友、宜室宜家"的场面话，又为蛭孙男多添了几箱赘礼。

因和亲使命加身，被皇帝加封为栖霞公子的小公子再拜别叔母大人，感念慈恩之后，再次上路了，

这一回，便是沿路直入东女国。

这些年里，赵晔拂在神都享受便利，也没忘记家乡风土，一路上见路途平坦、人烟兴旺，十分高兴。

同行的秦王府属官讲解：“通商必先修路，如今足有三丈宽的大路，是由两国共同出力，耗时两载完工。沿途设有驿站，亦有百姓自发聚集的村落，因常有官府信使出没，治安尚可。”

东女国人士并非是迂腐闭关之辈，从前数十年苦陷于战事，而今两国俱为大周驱使，各自安宁，自然是大力发展生产，以图百姓安定富足。正因为东女国比较吐蕃占地小、人口并不算多，调转国策也更为快捷，她们极力送国内聪慧少年前往大周进学，而一批批回国的有识之士也尽力将所学用于家国，不过匆匆数年，已有欣欣向荣之象。赵晔拂久未归家，而今时移世易，母亲丧别、家国变化，诸多繁杂心绪一齐涌上心头，神情几番变化，终是潸然泪下。双方聚到一处，说起过往来，三天三夜也没有尽头。栖霞公子手足无措地站在赵晔拂身侧，以他的身量，便是让赵晔拂用来做个拐杖也矮了三分，更不必说在一中言语不通的域外人之间如何安抚宽慰了。姬伊出于“不干涉她国”的诚意，亦或是根本没把东女国这般弹丸之地放在眼里，总之，与精通多国语言的大公子不同，栖霞公子这些年虽然学得不少奉承玩乐的把戏，但语言上没有半分进益。

随行的翻译简单解释几句情况后，便将话尾落在“安心等候、贞静为要”上，劝告公子谨守本分，切莫多思多问。

栖霞公子一听，过往的严格教导便如潮水涌入脑海，当即低下头脑，做一尊不听不言的人偶。

另一头，秦王府属官一进东女国，便尽快地铺开阵势，将东女国先前订购的大宗物资一并奉上。药材、盐茶、铁器一向是东女国稀缺的物资，此外新鲜的蔬菜果物、丝绸也是紧俏货物，同时商队也会带回黄金、麝香、良马、牦牛、水银等珍稀之物。

同时，另一队车马并未进入东女国所在的深谷，继续向吐蕃进发。吐蕃地大，近乎是东女国的十倍，情况也复杂许多，在鼎盛时期有“地方万里，诸胡之盛，莫与为比"的赞誉，而今内乱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