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映上她强压心慌的面容。
徐淮南放下茶杯,沾水的晶莹唇瓣缓缓弯起,温和问她:“公主如何知道密信上非窃国,还是说,其实是……”
“不可能!”谢安宁打断他,“南侯刚回来不知情,福来客栈乃皇家特办,绝对无人敢在这里窃国,除非那人是傻子,南侯觉得呢?”
谢安宁再次将问话抛给他,无论他如何回答,都会被定下诬陷皇室的罪名。
笑话,皇室的人怎可能会窃国,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
谢安宁说完不觉扬起下巴,也没刚才说漏嘴时的慌张。
徐淮南乜她坐姿端如傲立的松雪上的小雪鸟儿,轻笑着倒是没与她争论。
怎么不说了?谢安宁还等着他开口,好在说错话后治罪呢。
正当谢安宁盘算如何撬他的话,外面传来阵阵士兵脚步声。
“来了。”
她听见徐淮南轻声呢喃,随后旁边的窗户被推开。
谢安宁才发现楼下里里外外皆是士兵,而刚才去换衣的皇兄正冷着脸吩咐士兵押走抓出来的人。
其中一人谢安宁还认识。
那是朝中户部的李大人,还有一人极为陌生,单看穿着也只是个普通百姓,并非大富大贵之人。
一个位高权重的大臣与不起眼的普通百姓,怎会忽然被抓住?
谢安宁眉心一跳,正想看仔细些,鼻侧忽然萦绕过来清冷的淡香。
“公主,这便是信上之人,没想到正好被太子殿下撞见了。”
谢安宁忍不住侧首看不知何时靠近的徐淮南,正含笑看着楼下大厅,嗓音惺忪自然,好似随口评价一出戏。
这是他的回答,谢安宁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巧合。
谢祁年命人擒获在隔壁房中商量窃国的户部李大人与他国间谍,再次回到房中。
屋内两人异常安静。
谢安宁见他进来便招手,掌心拍了拍身边摆好的蒲垫:“皇兄,来坐这里。”
谢祁年坐过去先倒杯茶,对前方举起含着温润浅笑:“抱歉来晚了,刚遇上了事,以茶代酒向南侯赔礼。”
徐淮南眉心轻扬,举杯道:“太子殿下客气,臣与公主方才已经看见太子正忙。”
谢祁年刚饮下杯中茶,又闻皇妹低声问:“皇兄,刚才发生什么了,我似乎看见了李大人。”
谢祁年放下茶杯,言简意赅地说:“正巧遇上李大人在与他国人私会,不是什么大事。”
若是寻常的私会,谢安宁或许就信了,但那是给予重任的户部大臣,还是与他国人,又被太子撞个正着,若没说什么也不会被抓住,定然是说了什么。
谢安宁想到刚才徐淮南说的话,忍不住投去目光。
她怀疑其中有徐淮南的手笔,但又没证据。
徐淮南稳重品茶赏景,似乎并未受其影响。
尔后三人在雅间中喝茶赏景,谢安宁难得安静看着皇兄与徐淮南仿若多年未见的好友一人一言,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她所有的注意全在徐淮南身上,他说一句话,她能拆开好几层,每一层里全都有奇怪的意思。
大胆,太大胆了,谢安宁拆生气了。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她俏脸鼓鼓地含着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