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云抬头飞快瞥了眼仙姿玉色的公主,见她粉白颊边染笑,便知她心头又有毒计,屈身凑去附耳听。
谢安宁悄声道:“把我年前买的那套花冠卖了,余下的钱,去买通南侯府上的下人。”
竹云疑惑:“公主要买通侯府下人作何?”
“我要一幅他不着衣物的画,重侧画下,可知?”谢安宁悠悠吐出,心中盘算甚好。
既无钱买人,那便买副画先确认,看徐淮南值不值当她节源紧凑。
竹云闻言却大为震惊:“公主,这也不好,你没出阁,要男人的、男人的那画被嬷嬷发现,可是要受罚的。”
谢安宁睇她:“谁知?”
竹云压下惊惶:“是,奴婢遵命。”
两人还欲细谈细节,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热闹,谢安宁推窗往外觑。
见宫女秀雨从门外拉进一人,正跪在庭院中。
“发生何事了。”谢安宁问。
秀雨道:“回公主,奴婢方见庭院外有个大胆的宫人探头探脑地往里面觑,刚将此人抓出来。”
谢安宁看去。
那宫人被拖出来便以头抢地,跪在地上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竹云上前辨认后回到谢安宁身边,低声道:“公主,是德妃宫中的人。”
谢安宁心惊:“德妃宫中还有这样的废物?怕不是谢昭朝的人。”
谢昭朝乃德妃之女,和十八皇子同母,与她自幼都不对付,万事皆要抢在她前头做。
不知她安排人在此处作何,谢安宁让竹云去拷问。
经过拷问后,宫人说只是仰慕公主美色,想看看公主今日穿的是什么衣裙,戴的是什么珠花,所以才偷偷躲在那里瞧。
因他也只是偷看,别的没做什么,最终谢安宁还是将人放了,顺便揪住小辫子让秀雨赶紧去通知尚宫局罚此人俸禄。
宫人千拜万谢地离开。
谢安宁一路咬着牙不让情绪外泄,让竹云关上门,以最快的速度折身回到内殿,扑在美人软塌上。
竹云还当是遇上什么大事,严肃关上门后就听见身后传来公主闷在被子里嬉笑的声音。
“嘿,就说,本殿下生得美,你看,连谢昭朝宫中的宫人都忍不住倾慕本殿下的花容月貌,偷偷来看。”
谢安宁说着忍不住抬手抚鬓,得意笑得眼弯似月牙:“看来每日本殿下亲自做的珍珠粉没白敷。”
竹云附议,被谢安宁拉着一起探讨,如何做出更美白嫩肤的珍珠粉。
两人接下来继续坐在地上围成小圈窃窃私语半晌,越说越火热,时不时还低头嘿笑两声,身体不冷也不惧了,也忘了刚才商量的坏事。
殿内暖意融融,另外一侧却是怒不可遏。
如谢安宁猜测,被放走的宫人回到德妃宫径直去了公主的殿中,将安宁公主平安归来一事告知给昭朝公主。
昭朝怒不可遏地拂袖,宫人捧得及时,桌上的景德青花烟雨玉瓷险些落在地上砸碎。
“可恶,本殿下花了整整一年的月例啊,谢安宁!”
昭朝恨惨了谢安宁,上次她与谢安宁撞了妆容与衣裳,在书院被人暗地窃窃私语,说她东施效颦。
那日她哭着回来就想通了,与其和谢安宁比,不如除了这个让她丢面的人,今日得知她去了岳阳道观,她立马派人去外面买了江湖人去吓谢安宁,没想到谢安宁竟然毫发无损地高兴归来了。
太气了,实在太气了。
谢昭朝气哭了。
宫人上前安慰,谢昭朝更气了。
没人懂,她日后得要缩衣节食了啊。
-
翌日初。
谢安宁为想出万无一失的计谋夜里未眠,此刻在宫人的伺候下穿衣净面,描妆挽发皆在昏昏沉沉中。
她尚未婚配,故还需和宫中姊妹与权臣之女上课,冬雨夏阳不可阻。
“公主,今个想戴什么?戴太子殿下送的梨花冠,奴婢再为公主额上贴了白梨花钿,耳佩南海水滴珍珠,公主可喜欢?”
宫女秀雨举着花簪,在她髻上比划而问。
谢安宁刚想开口应,忽想到那花冠让竹云偷卖了。
不想让这等丢人事被旁人发现,她佯装懒散:“本殿下无需那些妆点,就簪朵桃花罢。”
秀雨称是。
桃花是去年万宝阁用琉璃打造而成的,沉甸而华贵,簪在素髻上整张脸便显打眼的美,便是无精打采亦有将醒未醒的余韵,再在天粉香雪绸齐胸长裙外披件围颈一圈蓬茸茸的狸裘,秀美而柔弱。
谢安宁除了满意自己贵为公主以外,最满意的便是自己这张脸与燕瘦环肥的身段,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天穿得再多,也能薄出不一样的美来。
殿中宫人知悉她的习性,在此起彼伏的夸声中,送她坐上了出宫的轿子。
春梨书院,今日天色尚早,冬雾尚未散就已经站了不少贵族学子,各个穿得花枝招展宛如孔雀开屏求偶。
当宫里的马车停在门口,学子们翘首以盼,不错眼珠紧盯宫女撩开的马车。
先是从马车内下来的昭朝公主蹬着双缠枝绣花冬靴,长裙厚实不见累赘,头戴白梨花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