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2 / 6)

上,一下子就看见了所有人的头顶。“你应该多吃点饭。“锦哥儿很认真地说,“你比妙姐儿轻好多。”“给你,拿着!"妙姐儿伸手下来,把两个小小的鸟蛋塞给圆圆。“拿到了,然后呢。“圆圆把鸟蛋拿在手里,问道。“当然是烤了吃呀!"妙姐儿说。

在家里头可不许他们玩火,到了乡下,可以到处撒野,可不得偷偷玩一下。从厨房里偷来火镰,往特角旮旯里一猫,就点火烤鸟蛋。好不容易把火星打出来,引燃了几片枯叶,就听见有人叫骂:“你们是哪家的小兔崽子!不知道今儿个是寒食禁火吗!”妙姐儿抓起来圆圆:“不好!快跑!”

圆圆还懵着呢,就跟着一起哇啦哇啦跑了,幸好鸟蛋还捏在手里。小孩们都在外头玩,孟淑娘在屋里,收拾着带来的东西。秦老爹和黄桂香在城里头挣了钱,自然也没忘记在乡下起两间大瓦房,不同在城里头睡的床,在乡下,他们睡炕。

几个月没回来了,屋里头落得到处都是灰也没个人帮着打理,孟淑娘刚推门时没防备,吸了好大一口浊气。

把帕子往头上一裹,就赶紧大开门窗收拾屋子,不然今晚怎么睡人。这头忙着收拾屋子呢,那头四房的媳妇就过来,不是过来帮忙,而是动手翻他们的箱笼。

“四婶,找什么呢,那带回来的节礼我记得是给堂妹拿着了的。“孟淑娘笑着去挡她的手。

“我这不是替你们看看有啥是带少了的嘛。"秦四婶张嘴就来,“你这箱子里装的都是啥,快打开给我看看啊。”

呸,真不要脸。分明是想趁人不备捞点什么回去吧。“四弟妹,你来得正好,我们这屋里头都是蜘蛛网,你快拿根竹竿帮我们来搅搅。"黄桂香走过来,一开口就是给她派活儿。“我屋里头的衣裳还没洗呢,我就先走了,等忙完了再来。“秦四婶脚底抹油,赶紧跑开了。

“他爹,大郎,来把东西都搬进去,别在外头摆着,占地方。“黄桂香看着秦四婶的背影,笑眯眯道。

孟淑娘忍不住在心里头给她婆婆竖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他们几个手脚利落,忙活了好一会儿可算是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屋里头的灰尘味也去了些,可算是能住人了。

收拾完了屋子,在门上挂上一把大锁,就出门去找人唠嗑。这会儿人都在大房那头呐,人从屋里坐到院里,当真是人丁兴旺。“进哥儿媳妇,来,到这儿来,到我身边来坐。”秦太奶朝孟淑娘招手。她身旁是三房的大儿媳刘氏,哪来的空位多塞下一个人。刘氏不愿意走,便笑道:“老太太,这肉糕还合不合您的口味,您要是爱吃,等过了寒食我还做。”

秦太奶说:“那味儿是不错,聪哥儿也爱吃,等过了寒食你给我再做一篮子来。”

刘氏笑着应了,心里却咬着牙呸她个死老婆子这么贪,要一篮子肉糕怎么不噎死她。

还是大房的孙媳妇有眼力见,给孟淑娘挪了个位置,才叫她有地方坐了。秦太奶捻起一块肉糕,一笑嘴里就露出漏风的豁牙:“来淑娘,吃块肉糕。”

真是奇了,铁公鸡竞也拔毛了!满屋子的人都盯过来,看她怎么接。那拿着肉糕的手指甲缝里夹了一层黑泥垢,让人不忍细看。孟淑娘并不是很想要:“这是您孙媳孝敬您的,我怎么好吃,我知道您疼我,我就心领了,还是您吃吧。”

秦太奶骨子里抠搜,给块糕不过是做做样子,听她说不要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文进娶了个好媳妇!”

黄桂香也觉得奇了,这老虔婆怎么转了性儿,对这刚进门的孙媳妇给这么好脸色,哪来的好鬼上了她婆婆的身?

这么想着,就忍不住试探一番:“老太太,淑娘不吃,你就与我吃了吧,给她和给我也是一样儿的。”

孟淑娘看着那指甲盖儿,又看看黄桂香,还真怕秦太奶给了,不干不净吃了拉肚怎么办?

秦太奶脸色大变:“那是给孩子的,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来讨我这个老太婆的东西,怎么没见你像忠哥儿媳妇似的孝敬我。”秦四婶也来搭腔:“就是啊二嫂,你怎么还要娘的东西,也不知道好好孝敬孝敬娘。”

黄桂香才不怕她俩:“哪里就没孝敬您,您身上穿着这布,不是我从城里头捎来的,还有这炕几,也不是我那屋拿去的,还有……”她手里头有钱,秦老爹又听她的,常在城里头住着又没几天回乡下,完全就不把这些婆婆妯娌之间的口角放在心上,有时候她们不找事还感觉怪寂寞的。当着满屋子的眼睛,秦太奶梗着脖子:“那是你该做的!我是你娘,吃点你的孝敬怎么了!”

话这么说着,手里的肉糕也没忘记缩回去,黄桂香暗暗点头,还是那个老虔婆。

在屋里唠了一个下午,秦太奶赶人,叫他们都各回各家去,别在她这儿吃饭。

倒是二房的人被她留了下来,这可是钱袋子,值得她费些心来哄哄。但秦太奶是什么人,重男轻女又抠抠搜搜的,光叫二房的男丁去把女人全撇下的事儿也做得出来。

孟淑娘还挺庆幸,不用留下吃饭。

回自己家,把门儿一关,和自家人吃才自在。进了家门,黄桂香把门一门,婆媳两个说起悄悄话来。黄桂香说:“也是怪了,不知那老虔婆什么意思,对你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