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5 / 6)

来诬陷我的,我冤枉啊大人!”

接着又宣了仵作和郎中,沾了药粉的帕子和从林婆子身上搜到的纸包,经过仔细查验,确是迷药。

林婆子支支吾吾,还是不肯认罪。

私牙子王五被押了上来,还有当日在牙行的两人,他们都听到了林婆子和王五的对话,证实了林婆子确实有想拐卖圆圆。证据确凿,林婆子没得抵赖,不知道是心慌还是怎的,竞大声嚷嚷起来:“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我相公!是他说那丫头片子值钱的,若是那贱妇不给钱,就拉了去卖。我是昏了头,才酿下大错。”孟淑娘一点都不疑心她说的是假的,林婆子就是个容易被怂恿的糊涂蛋,反倒是后面不声不响的陈老伯,才是那个出阴招的。又宣了陈家人上堂,陈大郎和牛氏,还有陈老伯。陈大郎和牛氏都一口咬定,对拐卖一事毫不知情,他们也是被林婆子蒙骗了,以为她真的想去看孙女。

陈老伯更是撇清关系,只说那是林婆子一个人的主意。林婆子不敢置信,发了疯似的大吵大闹,将陈家三个都咬了下来,说是他们指使的她。

知府岂能容她在这里咆哮公堂,打上一顿板子人就老实了,一顿板子打得几人叫苦连天,林婆子和陈老伯总算认了罪。接下来就到了大快人心的宣判时刻。

这桩案子的情形是拐卖未遂,但因圆圆是十岁以下的幼童,对林婆子和陈老伯的量刑要更重一些,而被林婆子使着去打探圆圆的牛氏也有连带责任,也同样要受罚。

林婆子和陈老伯杖责一百,面上刺字,流放三千里,而牛氏则杖责八十,服劳役三年。

这是除了死刑以外最重的刑罚了,林婆子和陈老伯要被流放到三千里外的边域,终身不得返乡,到了当地还要服上一年的苦役,他们年纪都这么大了,能不能平安抵达还说不定。

他们也算是罪有应得,孟淑娘对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退堂之前,知府还安抚了一下苦主,对她们道:“你女儿现如今平安无事,往后要严加看护。这桩案子本府衙已经收录,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速速来禀报。”

孟淑娘抱着圆圆福身:“谢过大人,民妇一定好好看管女儿,不再让这种事发生。”

知府抽出筒里的令签扔在地上,衙役高喊退堂,林婆子等人被押下去,孟淑娘和圆圆也退下,两拨人走往不同的方向。开封府升堂,外头百姓可来看热闹,候婶子也混在其中。宋春花看完圆圆回去以后,对周遭人都起了疑心,在院子里指天骂地了一番,骂得整条巷子都知道了。

候婶子听见以后起了一背的冷汗,悄悄打听到了升堂这日,便混在人群中听。

越听越冷汗直流,林婆子真是个蠢货,做的每一样事都蠢,还好她当初也只是讲几句闲话,也没教唆那蠢婆子去做什么。侯婶子庆幸不已。

她这副模样可没逃过孟淑娘的眼睛。

从开封府门走出来时孟淑娘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混在人群中的侯婶子。开封府离老孟家住的那条巷子可一点儿都不近,侯婶子家的营生也不在这附近,她可不相信有什么巧合能让侯婶子出现在开封府衙外旁听一场与她无关的判案。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是侯婶子去找林婆子说嘴的。

为了什么?为了给她找麻烦。

但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就因为没给她占便宜,用一碗臭萝卜换了一碗咸得发苦的咸菜疙瘩吗?

就这?

孟淑娘不是很懂这样的报复心心理,也没空去管侯婶子,但宋春花有。宋春花知道是侯婶子去告诉的林婆子后,冲到她家大骂了一通,弄得整条巷子都知道了,侯婶子跟老侯头出门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只是指点可不够,圆圆可是差点被拐了的,宋春花威胁侯婶子让她自打耳光,不然就去开封府告她教唆林婆子。

侯婶子心里有鬼,还真照做了。

宋春花日日缠她,没过几日她便受不了了,收拾了家当,和老侯头一同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这当然都是后话。

现在圆圆跟孟淑娘回到家去,家里早就准备好了沐浴用的艾草柏枝水,在这汤里泡一泡,好洗净这些天的晦气。

“这个洗澡水黄黄的,里面像是有很多泥巴。"圆圆的小手在水里拍拍,拍起了一串水花。

“是煮了艾草和柏枝,所以是这个颜色,闻闻,是药香味。"孟淑娘笑着剥她的衣裳。

“是药香味。"圆圆噢了一声,越凑越近张嘴想喝一口。孟淑娘及时把她的脸捧起来,圆圆咯咯地笑起来。剥干净衣裳的圆圆像个白胖的小猪崽,孟淑娘一把抱起她,把她放进浴桶里。

水温正好,圆圆在里面泼水玩,孟淑娘撸起袖子给她洗头,像搓面团似的搓洗着圆圆,好洗干净身上的晦气。

“娘,轻一点,轻一点,眼睛看不见了。"圆圆玩水的小手揉眼睛,摸下来了一手的水。

孟淑娘下手轻了点,圆圆趁着她不注意,两只小手捧起一捧药汤,喝了一囗。

“哎唷怎么喝洗澡水呢,快吐出来!"孟淑娘刚好看见她低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好喝。"圆圆吐了一口,“有怪味道。”“不准喝洗澡水!知道吗?"孟淑娘没好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