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隆咕隆地往嘴里灌。露出的眼睛半耷着看向她,似乎是懒得再动,一直到喝完了大半瓶,也没移开视线。
于是谈茵多此一举地开口道:“我在消肿。”
她将冰水换了个面,贴上自己另外半边脸颊:“试图让我也能拥有你这样刀削般的下颌线。”
纪闻迦:“……一觉睡到十一点的人,就别做这种梦了,像我妈一样去做个光电效果比较快。”
谈茵冷下脸,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厨师在这时候端着热菜出现,成功打断了这场幼稚的谈话。
二人相安无事地吃过午饭,喝完佐餐果汁。谈茵主动说道:“下午我没有别的安排,你想玩些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玩些什么?”
纪闻迦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在桌前撑住额角,视线低垂着盯住已经被擦干净的桌子,一时间没动。
胸腔的起伏在这瞬间变得很明显,他尽量克制着没让呼吸也变粗。他揉了几下太阳穴,最终说道:“你在这待着就行,我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收拾完了再看吧。”
谈茵没有意见。
她去楼下抱了个iPad和一个MIDI键盘上来,在客厅的矮桌旁盘腿坐下,准备把老师布置的打谱作业完成。
戴上耳机之前,她想起了什么,扭头冲着在沙发上刷手机回消息的纪闻迦客套地问道:“需要我帮你一起收拾吗?”
男生将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不用。”
他伸手用五指罩住她的脑袋,轻轻地将她的脸转回去:“你忙你的就好。”
但是……
他这样坐在她旁边,她还真没办法心无旁骛地忙她的。
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看向他时,他却握着个手机不知道和谁,或者和谁们在热聊,根本没管她在做什么。
想也知道,这种人的聊天软件常年都是处于消息爆炸的状态。就算他不去招别人,但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足够亮眼的人,或者足够有趣的话能引起他回复的兴趣。
谈茵打开StaffPad打谱软件时,他还窝在沙发上,甚至连身子都懒洋洋地横成了一长条。男生侧躺在她身后,间或发出几声笑。
笑声离她好近,恍惚中,她总觉得自己连后颈都能感受到一些气流。
吃饭的时候,为避免发梢落到碗里,谈茵把头发随意绑了一下,束在了脑后。
白白的一截颈子暴露在纪闻迦的眼底,几缕碎发散下来,呼吸时清浅的浮动不免让他有些走神。即使他们的心跳在此刻并不同频,他仍旧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愉悦的律动。
等他意识到时,手指已经自动缠上去,卷起她的发梢轻轻地摩挲把玩。
谈茵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忍他已经忍到了极限,猛地转过头,语气不善地催促他:“你不收东西了吗?”
她神情当中有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燥意,忽略了男生在此刻的确是离她很近,近到几乎要将她的身子半包住。
纪闻迦一脸无辜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什么,不甚在意地笑了一声,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自己趿着拖鞋起身走了。
很配合的态度。
谈茵抿了抿嘴,并没有被自己占据的这个小小的上风所抚慰。
她只是在疑惑,自己究竟被什么影响了情绪。
被她赶走的男生走到冰箱前,弯着腰拿出来一盒芒果。挽起袖子,削皮切块。腕骨上淡青色的青筋时隐时现,手指修长有力,指关节泛着粉。
在思绪滑向更危险的地方之前,谈茵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
她戴上耳机,试图集中注意力。刚在屏幕上写下几个音符,iPad旁边就被人放下一个果盘。
存在感极强的男生在她旁边坐下,用小银叉叉起一块芒果,递到她嘴边。眼神却没有看她,而是好奇地投向她的屏幕:“这是什么软件?”
隔行如隔山是这样的,正如谈茵看不懂他学的那些商科的知识,他也不知道如今的电子音乐制作需要用到的东西。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似乎只是单纯地在发问,手举着芒果在她嘴边已逾5秒,很迟钝地没有察觉到她的别扭。
这是一个在小时候稀疏平常,现在却有些逾矩的举动。谈茵并没有就着他的手被他喂着吃,而是自己伸手接过,谨慎地吃进去。
吃完后,才一抽耳机开口告诉他:“一个打谱软件,手写的音符可以生成为打印版,也可以连MIDI键盘。市面上这类软件有很多,各有优缺,我基本上是哪个顺手用哪个。”
说话间,她动了动手指,在MIDI键盘上即兴编了一段曲,贝斯、吉他、鼓点一起堆出来好几个音轨。虽然只是一个八小节的前奏,配器也不完整,但非常抓耳。
“哇,”听完之后,纪闻迦转头看向她,眼睛亮亮的:“好听到升天!”
非常夸张的评价,但他的表情并不像在做假。接着,他很感兴趣地问她,这个软件要怎么用,能不能教教他。
他小时候也学过几年钢琴,权当兴趣拓展,不是完全的音痴,能在一些场合弹奏几首作品唬一唬外行人。但后来一直没练过,就忘得差不多了。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