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江阮问了陈俊宇的情况。
余茵回的语音,声音里有些累,说没什么事了,医生已经给开了药。
“幸好吃得不多,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误食,我叮嘱他以后管好嘴,别再这么不小心了,连累哥哥跟嫂子一起担心。”
江阮并不迟钝,听出话里有弦外之音。
余茵可能怀疑是陈泽序导致陈俊宇过敏,又或者陈俊宇说是陈泽序做的,无论哪种原因,江阮都不信。
陈俊宇知道自己对什么过敏,陈泽序还能逼他吃进去吗?
江阮放的外音,陈泽序也能听见,也能领会到这层意思。
他没有反应,手搭在方向盘,侧脸线条优越,高鼻梁,垂着的眼睫又长又密,他安静的时候,像是处在一个独立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吃下去,然后搞栽赃陷害这一套。”江阮很偏颇地恶意揣度了下,很小声地嘟囔一句。
以陈俊宇的性格,他不是做不出来。
他前段时间因为霸凌同学,差点刺瞎对方的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关系,他早被学校开除。
余茵最近忙的也是这件事。
陈泽序在红灯前停了车,他偏头望着她。
江阮说:“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陈泽序注视着她,几秒后笑了,他对陈父余茵怎么想不在意也不在乎,但江阮坚定认为他是好人这件事很有意思。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这么笃定?”
江阮收起手机,想到的是他被排除在外的家,他只有一个人,她眨着眼睫说:“因为我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需要相互信任。”
江阮脸在发热,这样说好像有些肉麻。
这种话放在上个月,她一定说不出口。
陈泽序愣了下。
旋即他笑了下说:“陈俊宇没有在橙汁里放东西,我问过他。”
以陈俊宇对陈泽序的害怕程度,他应该不会说假话。
江阮的确还在膈应这件事,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一些,被整蛊的感觉还在,她语气发闷:“以后我不会再碰他给的任何东西。”
“不会了。”陈泽序温声道。
除非他想再进一次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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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总是稍纵即逝,周一到医院时,同事脸上都带着“我恨上班”的神态。
梁怡捧着1L巨无霸水杯,杯身写着“勇敢牛马,不畏困难”八个大字,她喝着水,耷着眼皮,随时都要睡过去。
她一个上午,给三只猫两只狗打了针,清理了住院部的尿垫,铲了猫砂,喂了食,遛了狗,写了报告,还没到午饭时间,就饿的拿出面包在啃,补充能量。
其他人也差不多。
下午时,送来了两只小流浪猫,一只橘猫子宫蓄脓,另一只小狸花是耳血肿。
两只小猫是由救助流浪猫公益组织负责人佩佩送来的,橘猫是他们新救助的小猫,状态不好,不吃不喝,小狸花欢欢则是常客,从救助到现在,来过三次。
“它好乖哦。”梁怡摸着欢欢脑袋,它眯着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声。
“哎哟,真会啊。”
江阮刚做完橘猫手术,走进办公室,跟佩佩打招呼,到办公桌前,欢欢扯着嗓子冲着她凄厉地叫了一声。
梁怡收回手,懵了:“它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欢欢眼睛始终盯着江阮,叫声愤怒又凄惨,像是悲惨控诉,在办公室回荡,医患关系相当紧张。
“江医生,欢欢好像对你有意见。”
江阮戴上手套淡定地说:“它上次来是做绝育手术。”
佩佩是短头发女孩子,抱着手臂笑:“是江医生做的。”
梁怡恍然大悟:“懂了。”
这是有嘎蛋之仇。
“还真是一只记仇的小猫咪。”江阮捏住欢欢的后脖颈,它立刻老实,嘴里发出呜噜噜的声音,听得出来骂得很脏。
它左边耳朵肿得像吹了气的小气球,耳道没有耳螨,江阮暂时没发现有感染。
“没什么事,开个口子把血放出来就好了。”耳血肿比较常见,打架斗殴,或者自己爪子挠伤都有可能。
江阮小心挤完血,又涂上药。
欢欢嗷嗷呜呜,很是生气。
一松开手,欢欢再次冲着江阮叫起来,新仇旧怨,恨不能给她几个无敌猫猫拳,佩佩要将它放进航空箱,欢欢压住她的手,让她别拉架。
梁怡一直在笑,拿着手机录下视频。
橘猫需要住院,佩佩带着欢欢回去,临走前,三个人在讨论给她它取什么名字。
“就叫大饼吧。”江阮说。
虽然是流浪猫,但它将自己养得很好,缩成一圈躺在那,就像是一张摊开的焦黄大饼。
工作间隙,江阮看到梁怡发给自己的视频,欢欢声音如泣如诉,看得出来,它对自己成为公公的事很介意。
她笑了下,要退出来时停顿半秒,鬼使神差的,她转发给陈泽序。
江阮给陈泽序备注是一个单字陈,她因为职业原因,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