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蔚蓝的海水,飘飘动荡。
三架直升机缓缓掠过上空,记录百年薪火相传场景。“愿我们都能在这繁华盛世不受约束的肆意生长,有直面困难的勇气。祝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山河无恙。”陈思珩讲话完毕,台下响起轰然震鼓般的掌声,然后,接下来是校领导上台讲话,千篇一律的讲话风格照着发言稿一字不落的读。操场上顶着大太阳的同学们,听着枯燥乏味的措辞,反倒是昏昏欲睡。校庆典礼结束后,已经是午休点,国际学校讲究多元化管理,学校从建立起便流传一个规矩,每到节日,不管是中方节日还是西方节日,会提前半天放学给同学回家过节的休息时间。
午休时间点,顾知雨回到班级,3楼的高一4班,还没推开门就听见屋内乱哄哄,七嘴八舌闲谈声,当年班主任老说他们班是这一届最吵的班级。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顾知雨推开教室的门,门口站着两个像"守门神"的男同学瞬间拧开了礼花炮,其中一人是顾知雨的好友白子峰,外号"白切鸡”金色的纸薄片从半空中缓缓飘在脚下。
顾知雨受宠若惊地大笑。
众人齐齐拍手呐喊:“生日快乐啊,大寿星。”顾知雨笑着抬头道谢,面不改色地在人群中环视一圈,没看到那个不想见的脸,忐忑不安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班主任在给同学分蛋糕,每个蛋糕上都写着他们的名字,许久未见的同学们说说笑笑,班级里一片欢声笑语。
吃完蛋糕,班长没忘记最重要的工作,在后面的橱柜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校服:“我按照大家的尺码给你们订了一套当年穿的校服,一会儿我们换上这个衣服拍个大合照。”
衣服分发完毕,剩了一套185XL号的男款校服。“咱们班有谁没来吗?在群里报备的名单里是谁没来啊?”经核对后,有人即使刻意压低了声音,可顾知雨依旧听到了那个名字。“我们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呀?毕竞是要拍大合照,万一是在路上堵车了的话,我们可以等他。毕竟大家聚在一起挺不容易的。”在这里没人介意你的身份地位,每个人只是把你当做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来对待。
班长拨打了好多遍祝之屹的电话都没人接通。北京市区瑰丽酒店。
酒店的房间拉着窗帘,暗无天日,喝完易拉罐的酒瓶子,里倒歪斜地躺在地上。地上还有数不清的烟头,还有一些散落的白色的药片。每一处都在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惨状。
床上躺着一个人,手边的电话在嗡嗡震动。可他却毫无感觉般的睡得安详。那两瓶曲唑酮的空药瓶搁置在台灯底座旁,原本印着药名的剂量被模糊成一片灰记。
不知过了多久,服务员带着警察打开这间房门。学校每个楼层有自备的换衣室,顾知雨走进换衣室时,蓦然发现换衣室里乌泱泱好多人。而且都在换服装,这是提前串通好的流程吗?一路走进去,顾知雨跟好几个认识的别的班同学,面带微笑,一一招呼。换完衣服收到陈慧莹给她发的消息,“问她在哪儿,她要过来找她。”顾知雨回她:“我班现在要照个毕业照,你可以来班级等我。”陈慧莹:「那你们先拍我去找你二哥。」
拍毕业照的时候,依旧是女生站在前排,男生搬凳子站在后面,老师被簇拥在中间,手里捧着束热烈耀眼的玫瑰花。“123,耶。”
画面定格,镜头拍下美好的一瞬间。
照片拍完,接下来可以自由活动。顾知雨正要往下楼找陈思珩,他的班级在1楼。匆匆的脚步声从后面响起,迎面跑过来一个男同学,刘子行揽住人,气喘吁吁的把手里的信封递给顾知雨。
刘子行照例传话:“有同学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时隔十年情境再现,两人相互对视之间憋不住笑。可刘子行时刻铭记着做戏要做全套,毕竟他可是拿了钱的。
做完交代好的任务,他心虚的离开现场。
顾知雨撕开信封,是一张鹅黄色的便利贴,行云流水的字体,她一眼认出是出自陈思珩之手。
“在演播大厅等你。”
看到这一行字,顾知雨立刻拔腿奔向演播大厅。这一路竟然没有看到一个同学的影子,不对劲,这不对劲。
直到她推开演播大厅的门,失重的心坎坎重回原地。舞台上的聚光灯下,陈思珩已换上淡蓝色的西装式的校服,搭配红色领结,他正朝她的方向直直看来,脚边立放着一架光漆油亮的大提琴。台下观众席已经坐满了同学。几乎全是她和陈思珩班上的人。瞬息之间灯光暗下,人和事物陷于隐匿中,原本活络的气氛安静下来。顾知雨的心跳砰砰跳个不停,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倍感期待。陈思珩坐在椅子上,双腿微微叉开,大提琴立于脚边,他微微垂眸抬手调整了琴弦的松紧。
右手执琴弓,缓缓落下,与琴弦相处的瞬间,低醇如流水般的琴音传入到观众的耳朵里。
与此同时,巨大的观影屏幕开始轮流播放顾知雨从小到大每个阶段的照片。第1张照片里,她躺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小脸皱皱巴巴的。第2张照片里,她被母亲抱在怀里,那是她的百日生日照,两个哥哥一人攥着她的小手,一家五口的场面温馨又幸福。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