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3 / 3)

,往她膝窝狠狠一踹。谢令嘉本不欲多事,也未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又因着今日双腿实在酸痛,故而没有提防,重心一歪便摔了下去。好在许恒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然而她的膝盖仍旧蹭到了地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风面色一白,便将公主拉了过去。

谢令嘉蹙起眉,看向长乐,有些恼怒地沉声道:“我并非奴籍,殿下不能如此对待我。听闻陛下向来宽厚待下。殿下如此待我,不怕失了皇家威仪?”她胸口微微起伏,心中却十分郁闷。

都怪楚临,竞让她白受这等窝囊气!思及此,她恨不得昨日多扇他几个巴掌才解恨。

她深吸一口气,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不再多言。那边,随风正低声下气地哄着长乐,好说歹说才把人领走。临走还狠狠剜她一眼。

见二人走了,谢令嘉才无奈地低叹。

她近来真是运道不好,专惹冤孽。

闲逛着,谢令嘉与许恒二人信步来到一家兵器铺。望着那破旧的招牌,许恒看向她,有些疑惑道:“娘子会使兵器?”谢令嘉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只会一些。随便看看罢了。”步入店铺,入目皆是古朴的木制装潢。一年轻伙计迎了上来,打量了他二人一番,笑问道:“两位要打兵器,还是随便看看?”谢令嘉看着他的眼睛,状似无意道:“我听闻,有一种剑,唤作金错。用的乃是古越流传下来的铸造之法。你们这里可有?”那伙计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客官好见识。金错剑确有,只是因为名贵,小店不常打。娘子若有心一观,不如两日后再来。”谢令嘉点点头:“多谢,那我过两日再来。”那伙计连声称是。

待那伙计走后,谢令嘉与许恒便随意在狭小的店内走了一圈。许恒只是随意一瞥,但见此处兵器虽造型古朴,却锋利无比,自有一番气势。不禁心中暗暗一惊,忍不住道:“如此小店,竞有这样厉害的兵器师傅。谢令嘉笑道:“这也是建康出名的兵器铺。”方才她道出暗号,看那伙计的意思,关大哥两日后才回来。既然人还在建康,事情便好办了。谢令嘉暗暗松了一口气。能做些兵器营生,关大哥与官府也是有些关系的。故而她想,若他帮忙打听,定然能知晓小妹他们的现状。

二人迈出店门,她心念一转,望着许恒,抬头笑盈盈道:“许将军,殿下的生辰快要到了,我想赠他一把剑。既然是生辰礼物,今日我来之事,你便暂时帮我保密,可以么?”她凑近他,眨了眨眼。

许恒望着她,露出一个温润的笑:“自然。”“一言为定。“谢令嘉点了点头。

许恒是君子,答应了她便不会食言。

况且,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没走几步,二人便看见了回来的随风。随风亦瞧见他们,快步上前道:“谢娘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尽快回去。”谢令嘉点点头,告别许恒,上了马车。马车帘子落下,遮住了她的身影。然而她没有看见,身后的许恒望着那远去的车影,神思复杂。楚临今日交代的那番话似乎还在耳边。

他敛了神色,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今日偶遇,本就是刻意安排,精心引诱谢娘子的局。虽然燕王是以谢娘子身份不明,行踪叵测为由,让他跟着试探。然而他并没有完全信他的话。

既然答应了谢娘子,那么他该瞒着殿下么?驿馆。

许恒一进门,便看见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的长乐。长乐见他,不禁想要起身,然而看了一眼半掩着的门,却终究没敢动作,只是委屈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许恒有些无奈,正欲低声安慰一句,却听得里头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进来。”

长乐于是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许恒走进屋内,反手关上门,恭敬行了个礼:“殿下,公主执拗,今日末将实在没能劝住。只是她毕竞年纪小,殿下且宽宥一二。”楚临漫不经心道:“长乐被母妃宠溺坏了。若在外头如此任性,迟早有她的苦头吃。”

而后他微微抬头,似是有意无意地望了他一眼。“更何况,谁给她的胆子动孤身边的人?”闻此,许恒垂下眼,低声道是。

楚临起身,信步走来,笑着扶起他:“文宣在我面前,总是这样小心翼奠。

而后他忽然沉思道:“文宣还未婚配罢?你看长乐如何,可配得上你?”闻言,许恒瞳孔微缩,赶紧道:“公主天潢贵胄,自然是……她心性单纯,末将……”

迟疑着,只听得楚临忽地笑了。许恒抬眼望去,那笑如冰雪消融,清朗隽秀,让人看着便心生好感。

楚临拍了拍他身侧,面容温雅:“开个玩笑罢了。只是小妹似乎很是心悦于你,文宣不妨考虑考虑。”

许恒亦笑道:“是,殿下。”

楚临话锋一转,状似无意道:“今日,文宣与谢娘子,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