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2 / 3)

色发带,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些许。又想到昨晚,他眼中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虽然是别有目的,但见她难得主动一回,他便由着她摆布。虽然后来他到底没有忍住,自己多喝了些那酒,便忍不住有些凶狠。但每每看到她低声哀求着,心中却升起想要让她落更多泪的玉念。少女被红绸遮住的潋滟双眼,以及轻柔的啜泣似乎还在耳边。他将绸带靠近鼻间,上头似乎还有她发间幽香。他握紧了那发带,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痴狂。

他的症状,既然连李神医都束手无策,莫非真的让他去寻仙问药、求神问道不成?

他做过太多罪孽之事,怕是连神佛也不容他。可是神佛似乎偏偏起了一丝怜悯之心,派了嘉娘来救他。

静静看着那血红的绸带,他轻柔地将其放回袖中。虽然他已然无药可救。

偌大的侧殿,幔帐之内,沉睡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她蹙着眉,梦呓道:“求你……让我下来,好累。”

迷迷糊糊间,那人的喘/息以及恶劣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嘉娘不是说要自己来?”

“可是………

话与鸣咽被堵在凶狠的吻中。

猛然从噩梦惊醒,谢令嘉睁开眼。

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形容,感叹这貌似不是噩梦。脚踩上地面的那一刹那,双腿酸软得几乎撑不住,她连忙伸手扶住了腿,皱了皱眉。明明昨夜她哀求了好几回,然而他嘴上温声软哄,却强硬地不肯让她停。清竹清荷围了过来,要帮她更衣。

谢令嘉不由得脸一红。自己如今这个模样,如何好意思让旁人看到?她张了张嘴,声音果然哑了,于是无声摆手道:“我自己来。”环顾四周,她拾起散落的衣裳,哑着嗓子疑惑道:“你们可看见我的发带?”

二人齐齐摇头。谢令嘉四处转了转,却不见那发带,只好作罢。等二女走后,她悄悄掀起袖子,望着手腕上那一圈浅淡的红痕,甩了甩手,眦牙咧嘴地在心中下了个结论:

这招虽有效,却要慎用。

不久后,一辆马车从郊外行宫缓缓驶入建康城。马车上,谢令嘉好奇地望着窗外。她多年未回建康,只觉得处处都与记忆中不同。长街上添了许多新奇的商铺,她不由得探出头去。身边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谢娘子,殿下说过,若娘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戴帷帽,不然恐怕会招惹麻烦。”

谢令嘉将头缩回马车,朝随风翻了个白眼道:“你们家殿下失心疯,你也跟着疯?有你们这一大群人在我身边,谁又敢造次?”望着自己出门这阵仗,她只觉得已经没了闲逛的心思。不过她今日来,也并非全为了散心。

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随风,她状似无意道:“你今日不需要随侍你家殿下?”

随风看着她,坚定地摇了摇头:“属下的任务便是看顾好娘子。”谢令嘉扯了扯嘴角,有些意味深长道:“你随意罢。”大

几个时辰后,金记首饰铺。

随风扛着十几套衣裳以及几盒子首饰,哭丧着脸道:“娘子可否容许我回马车将东西放下?”

谢令嘉没回头:“不行。我现在兴致正好,你随我去下一家。”又是小半个时辰,谢令嘉心中已然十分不耐。随风如同牛皮糖一般粘着她,她如何能偷偷溜去关大哥的铺子?正思忖着,眼角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银色身影。她打量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讶,几步上前,笑着招了招手:“许恒将军!”

闻言,随风亦转头看向那边。

只见许恒正与一面容娇美的少女站在一起,状似无奈地低声说着什么。那女子则一脸委屈,扯着他的袖子不松手。

望着那女子的脸,谢令嘉不禁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朝随风身后躲了躲。她低声道:“随风,为何长乐公主会在此处?”长乐公主是淑妃娘娘唯一的女儿,自小被捧在手心里,养出了一副刁蛮任性的脾气,谁见到都要躲三分。放眼整个皇室,她也只怕一个人,便是楚临。然而不及随风回答,二人便齐齐向她看过来。许恒见是随风,眼睛微微一亮,便几步过来道:“随侍卫,殿下让我来寻你,说要你过去一趟。顺便,也将公主也一同带过去。”长乐上前,正欲开口,却看到随风身后竞然有一个女子。那女子面容清丽,身上衣裳的料子也是华贵的织锦,只是颜色低调。然而她发髻上却十分朴素,连一根银簪都未曾戴。长乐蹙了蹙眉,上前道:“你是何人,为何与随风在一起?见到我为何不行礼?″

谢令嘉低着头,不太情愿地行了一礼。

她暗自腹诽,你又没有告诉旁人你是谁,旁人又怎会知道要与你行礼?公主还真是刁蛮。

长乐围着谢令嘉转了一圈,思索了片刻,忽然变了脸色:“莫非,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勾引皇兄的妾?”

谢令嘉深吸一口气,冷道:“我不是你皇兄的妾。”见她面色冷淡,长乐微微眯起了眼,心中愈发不爽。这卑贱的庶民,不过仗着皇兄的宠爱,竟然也敢这样与她讲话?于是长乐冷哼,指着她便骂道:“狡辩!如果不是你蓄意引诱,皇兄怎么会和夏侯姐姐解除婚约?”

“你可知,我母妃收到书信时旧疾复发,差点气晕过去!”话音未落,她便走到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