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帐(5 / 6)

:“我乃公主伴读,又是殿下未来的正妃,我为何不能在此?”谢肃脸色铁青,气得吹胡子瞪眼。正欲动手,身边传来一道声音:“安国公,且慢。”

楚临信步走过人群,走到谢令姝身边。他面上微笑,语气却带了几分压迫之感:“若你是谢令姝一一”

他缓缓看向身旁。

“那么她,又是谁?”

帷帽被掀开,谢令嘉的脸便露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不知楚临为何现在要揭露她的身份。最先惊讶的是谢肃。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喃喃道:“怎么会……你与你阿玦,不都死在广陵城了么?你是如何逃出来的?”楚临缓缓揽过她的腰,笑吟吟道:“安国公莫非忘了,当时在书信里,你已经许了令姝给孤?”

谢肃面色变幻,看了看谢令嘉,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谢令姝,缓缓开口:“没错,臣的确许了小女给殿下。”

他望向井边的谢令姝,竟疾言厉色道:“你又是何人?为何冒充我谢氏女儿?”

谢令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泪花都要出来。她捂着胸口,眼中含泪:“我是谁?父亲,我是何人?真是我的好父亲。随即,她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大声道:“建康失守,广陵城破,乃至寿春沦陷,皆是安国公谢肃卖国求荣之果!他表面归顺大梁,实则首鼠两端,一面献城邀功,一面在诸地暗中散布流言,散布新朝将重税抄家、清洗旧臣之说,闹得南陈上下人心惶惶,怨声沸腾。恶名由大梁来担,权势却尽归谢氏之手!”她猛地抬头看向楚临,声音愈发尖利:“这位殿下,此等人今日能卖旧主,明日便能卖新君!若大梁皇帝容得下这等背主求荣、反复无常之徒,才是真正要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谢肃早已目眦欲裂,拔剑便要上前。被许恒一枪拦下。楚临淡声道:“安国公莫要恼。如今既然找到玉玺,孤便算完成父皇的嘱托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谢肃:“至于其余的,安国公自行向父皇解释罢。”谢肃冷汗涔涔,万万没想到,此事竟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抖了出来。他剜了谢令姝一眼,便低头跟在楚临身后。

他凑近谢令嘉,语气带了些讨好:“嘉……不,姝儿,殿下待你可还好?”谢令嘉没想到自己这个父亲脸皮竞如此之厚,故意落下几步,低声冷笑道:“自然是好得不得了。”

谢肃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低声道:“姝儿,你可记得,如今你是谢家的荣耀。若谢家覆灭,你自然也会被厌弃。要好好侍奉殿下,明白么?”他从袖中掏出一瓶药丸,悄悄递给了谢令嘉。她心心中一动,又腹诽:父亲到底控制了多少人?随身还带着解药瓶。不过这好歹是解药,不拿白不拿。便不动声色地接下了。拿完后,她快步跟上了楚临。

陈朝覆灭,楚临命人暂时将皇室看管,待日后便带他们去洛阳,等候梁帝发落。

又是一阵忙碌,楚临才带着谢令嘉回去。方一回屋,他便离开议事去了。谢令嘉小憩了片刻后,便走到窗边愣神。门被人推开,两个少女进来,毕恭毕敬地朝她行礼。

“娘子醒了?”

“奴婢等奉殿下之命,来侍候夫人。”

谢令嘉一愣,随即让她们进来。楚临不喜旁人侍候,在洛阳时身边便只有寥寥几人。更别说行军至此,更是只有随风随侍在侧。随风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服侍他端茶倒水、更衣洗漱。于是大多时候,楚临都亲力亲为。

很难想象,身为天潢贵胄,竞没什么人随侍。怪不得燕王美名在朝野流传,也不乏他平日作风清简的缘故。她让二人坐下,那两个少女面面相觑,低声道不敢。谢令嘉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你们不必对我客气。”“因为我也只是侍候你们殿下的,不算什么夫人。叫我谢娘子即可。”那二人面面相觑,都没敢多言。谢令嘉温声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个高挑些的忙道:“奴婢叫清竹。这是小妹,名为清荷。”她点点头:“好。劳烦你们替我打听一下,何处有水,我想沐浴,多谢了。还有,可否替我拿一套你们平日穿的衣服?”二女立刻低声道是。

不过片刻,她们便合力端着一个大木桶进了屋。谢令嘉看着她们忙忙碌碌,笑着摇了摇头:“多谢了。你们出去罢。”待屋门关闭,她褪去衣裳,沉入水中。

身上的酸痛今日好了些,只是痕迹还在。

正此时,门又被推开了。谢令嘉赶紧缩回去,水没过了肩头。她提高音量道:“我说了,不必你们侍候,我自己来便可。”身后却未传来回应。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门便被关上了。她不知人是出去了还是进来了,扭头去看。

这一望,便撞上了一双含笑的眼。

她一惊,将自己在水里沉得更低了。

楚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青丝飘在水中,雪白的肩头堪堪浮在水面。想到方才那惊鸿一瞥,他呼吸微滞。

连水珠从那柔美雪白的背脊上滚落,都看得一清二楚。可他面上仍旧淡淡,低声道:“为何不让人侍候?”谢令嘉有些尴尬,快速道:“殿下不是说,到建康为止,都让我扮作婢女掩人耳目么?怎么反而还派两个侍女来伺候我。”楚临拿起一旁的巾帕,慢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