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结果,秦司羽越坐不住,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干脆放下手中的檀香,在院子里打转。
别说早饭,就连药,秦司羽都没吃。
月影和月梨没办法,只能求助张妈妈,张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轻叹道:“让姑娘自己静静吧。”心里不好受,肯定吃不下,等缓一缓,就好了。
于是,秦司羽便在所有人的误会下,焦躁不安地一边走来走去,一边等最后的结果。
巳时末,家里终于派了人来传话。
婚约解除了。
很顺利。
秦家给的诚意足,纪家也没有为难,敲定后,两家就递交了合婚庚帖,退还了信物。
一直期盼着这个结果的秦司羽,等真的听到自己最想要的结果,秦司羽竟有些恍惚。
这么容易就把婚约解除了?
“解除了,”来人道:“在柳老夫人的见证下,夫人和大少夫人这会儿已经到家了,姑娘放心,都顺顺利利的。”
秦司羽这才有了实感。
悬在头顶的利剑被除掉,秦司羽吐出一口气,眼眶不自觉就红了。
重生归来,满打满算也就四天,这四天,她每天都因为婚约的事辗转反侧,现在解决,总算能松一口气。
这一放松,一夜没睡的疲惫感,和饥饿感便铺天盖地压下来。
还不到饭点,好在小厨房已经临时收拾了出来,怕吃太油腻一会儿不好睡觉,月梨便给她煮了一碗竹心粥。
采了一旁竹林的竹叶心,洗干净后,直接和米一起煮。
竹叶的清新,和米香一起传来,只闻着都让人心情清润不少。
喝起来更是清香滑润。
一碗竹心粥喝完,秦司羽全身的疲累也随之消减大半。
心绪也跟着平和下来。
“姑娘再吃一些吧,”见秦司羽准备睡下,月梨担心道:“这竹心粥最是清润,多吃一些不碍事的,姑娘早饭都没吃,这会儿都午时了,也是吃午饭的时候了,吃这么少,身子扛不住的。”
主要一夜没睡,那么耗费精神,吃这么少怎么行。
秦司羽困得眼皮打架,随意摆摆手:“我先睡会儿。”
见她实在困得扛不住,月梨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怕她不知道什么醒来会饿,月梨便把粥一直放在灶上温着,这样一醒就能吃到。
院子本就不大,很快就被米香和竹叶清香弥漫,香味直蔓到隔壁。
正在看御史台和兵部弹劾自己折子的尹阙,突然皱了皱眉头,他饿了。
他鼻尖轻轻动了动,闻到了很明显的米香和竹叶香。
又看了眼更漏,午初二刻,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陆一。”他放下折子:“摆饭。”
外头守着的陆一惊讶不已,但想到昨夜主子还有主动要过烤红薯,只当主子是身体在恢复,连五感也在慢慢恢复,满心里只剩欢喜,亲自跑去厨房端了午饭送进来。
看着面前摆着的,与往日无异的,看着就倒胃口的饭菜,尹阙脸色有些难看。
“还有吗?”他问。
陆一马上就听懂了,主子不喜欢面前的菜式,但厨房确实只做了这么多。
“主子想吃什么,”陆一回道:“属下这就安排厨房做。”
尹阙鼻尖还是能闻到隐约的竹叶香和米香:“竹叶的清香和米香混在一起,去做吧。”
陆一:“?”
关键时刻,陆一灵光一闪:“主子是想喝竹心粥吗?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着人已经退了出去。等吩咐好,他又被喊了进去。
“撤下去吧,”尹阙淡淡道:“这些菜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陆一不敢多话,只赶紧把让主子倒胃口的饭菜端出去。
“竹心粥不是咱们院子煮的?”尹阙突然意识到陆一刚刚话里的不对劲。
若是他们自己院子煮的,陆一刚刚不会说去安排,而是直接给正在忍受饥饿的他端过来。
陆一:“……是隔壁秦三姑娘的丫鬟给秦三姑娘煮的。”
说着,他又道:“秦三姑娘和纪大公子的婚约已经解除了,秦家提出解除婚约,纪家就答应了,没有任何波折和为难,很顺利。”
顺利得非常不正常。
这可是婚姻大事,说是解除婚约,外面怎么传怎么猜的都有,对两家以及两人都是不小的中伤。
对方就是再诚恳,姿态再低,另一方都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怨言,更别说秦家和纪家本就地位不对等,没道理纪家会对秦家特别忍让。
这不合理。
但偏偏这么不合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再结合纪大公子深夜来寺庙一事,陆一也觉得这婚约解除的背后,怕是秘密不小。
尹阙什么也没说,但陆一已经明白了该怎么做,不用主子吩咐,他就已经让人去盯紧了纪家和秦家。
竹心粥很好煮,很快就端到了尹阙面前。
袅袅雾气在屋里飘散,带着清新的竹子清香和米香,只闻着都让人心情大好,汤多米少,煮出的米油都带着竹子的清新,尹阙连喝了三碗。
在一旁伺候的陆一惊讶坏了,他都不知道多久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