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迷糊的秦司羽瞬间清醒:“你说什么?”
月影一脸慌乱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慨:“纪大公子来了,要见姑娘,已经到了,就在院子外面呢。”
秦司羽料想过纪书尘会来祇园寺找她说婚事,但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母亲都还没有去纪家提解除婚约的事呢,纪书尘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还连夜找了过来。
他得是多密切关注着她家,关注着她,才能动作这么迅速?
照着上辈子的情形,只怕她和她家人已经全都在纪书尘和纪家的密切监视下了。
想到这里,秦司羽脸色就变了。
极度的愤怒,反倒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敌强我弱,更别说敌人还有这么强硬的手段,她更得冷静谨慎。
“姑娘,”见她不说话,只沉着脸,月影有些着急:“纪大公子白日里摔伤了腿,正是养伤的时候,现在连夜过来,伤处只怕会碰到,现在还在院子外,要、要见吗?”
秦司羽思量片刻,便点头:“见,把所有灯都点亮,从家里带的灯笼也全都点上。”
她肯定要见他。
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后招。
她若不见,纪书尘那样恶毒的心性,怕是会去威胁她的家人,她不能让家人同纪书尘牵扯太多。
虽然不明白姑娘为什么要让把所有的灯烛还有灯笼都点上,月影还是立刻让人去办。
很快灯烛和灯笼都点上了,本就不大的小院子灯火通明,恍若白昼,没等月影再问,穿戴齐整趁所有人不注意把离家时带的防身匕首揣在怀里的秦司羽起身往外走:“开门吧。”
嘎吱。
祇园寺有了年头,作为厢房的院子,古朴又陈旧,木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岁月的痕迹,格外清晰。
秦司羽没有走到门口,只是站在院子中央,面色平静地看着打开的院门。
看清楚门外纪书尘的形容,秦司羽稍稍有些惊讶。
披头散发,衣衫也不甚齐整,由下人扶着,站的也不直,脸色更是不好看。
空气里弥漫着丝丝血腥味,她视线落到他缠着纱布的腿上。
昏黄的灯光下,白色纱布上渗出的血迹呈现出刺眼的深褐色。
只惊讶一瞬,秦司羽就在心里冷笑了声。
为了迷惑她,纪书尘可真是不择手段,连苦肉计都使上了。
她收回视线,只静静看着纪书尘,并没有做出心疼的表情——她做不出来。
也不想再伪装。
上次见他,假装自己一心都是他,是为了顺利推动婚约解除,不让人起疑,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解除婚约的由头也已经充分足够,她没必要再为难自己。
更不想给纪书尘留下挣扎的空间,让他拿捏住她的‘感情’去纠缠她的家人。
对家里,要决绝,对纪书尘同样。
来的路上纪书尘想了无数种见到阿乐时的场景,独独没有料到,她在看到他时竟然这么平静。
明明上次见面时,她还不这样,这才过去两天而已。
他接受不了秦家以‘八字相克’‘祖辈托梦警示’的理由解除婚约,更接受不了阿乐这么看他。
别的不说,他受伤了啊,她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吗?
本就因为秦家要解除婚约而躁动的纪书尘,这一下更是大受刺激,直接推开了扶着他的小厮,强撑着断腿,大步朝秦司羽走来。
他没能走到跟前,就被提前守着的月影和月梨挡住了路:“大公子,我家姑娘孤身在外,如今老爷夫人都不在,也不知情,大公子不要为难我家姑娘。”
再走近,就不合规矩了。
因为激动,纪书尘胸腔剧烈起伏,他看都没看拦路的月影月梨,只越过她们,直勾勾看着秦司羽:“阿乐,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秦司羽就静静看着他演。
不得不说,纪书尘演得真的特别像。
把一个深爱未婚妻,结果未婚妻突然要解除婚约,痛苦不解的痴情男形象,演的跟真的一样。
对上他满是痛苦的双眼,秦司羽平静道:“事已至此,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事情已经到了要解除婚约的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纪书尘情绪突然剧烈起伏,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煞白如纸。
“怎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不可置信,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我们、我们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八字从前也都合过了……现在要解除婚约,我不能接受……这之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说着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大声道:“阿乐,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你不要急,也不要怕,等我搞清楚,你不用担心,婚事肯定不会有问题的,等天亮我就去秦府,亲自找伯父伯母说,没有到这一步,还没到解除婚约的地步……”
秦司羽眉心微蹙,满心里都是憎恶和警惕。
纪书尘能演不说,还很会拿捏人心。
想着拖一拖,她本就对他情根深种,怀柔手段,慢慢让她动摇,就能慢慢把事情拖过去了?
可惜,她不是上辈子那个眼瞎心盲的秦司羽。
在他期盼的注视下,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