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空空荡荡,除了正在香炉里正在燃烧的檀香,并没有其他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秦司羽莫名有点失落,居然没有看到摄政王。
还以为会看到他。
这个念头来的莫名其妙,回过神的秦司羽都觉得自己有点天马行空,居然会想在梦里见到尹阙。
可能是因为白日里偶遇了尹阙的缘故。
寝殿毕竟是很私密的场所,哪怕是梦里梦到,秦司羽也很礼貌地没有进去。
见她并没有进他的寝殿,而是转身离开,杀意已经具象化凝聚在掌心的尹阙微微一怔:“这就走了?”
秦司羽:“嗯,走吧。”
尹阙看了眼门户大开的寝殿,还是试探了一句:“不进去了?”
秦司羽笑了笑:“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进别人的卧房是很冒昧的事情。”
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在人家家里闲游乱逛,也不见得是很礼貌的事情。
“你有兴趣啊?”秦司羽转头朝他看过来。
尹阙假装不在意:“摄政王的寝殿是什么样,估摸着大多人都会好奇。”
这倒是,秦司羽很认同,但还是坚持道:“好奇可以,但也不能太没礼貌。”
主要是,她不是很想进去,她怕一进去,看到披着红纱的自己躺在摄政王的床上,若是就她自己,她进去就进去了,但现在身边还有这个不知道身份的男人,她肯定不能进去。
从摄政王府出来,秦司羽直接往朱雀东街走。
她想去纪府看看。
看看仇人,在她的梦里,是个什么样子。
走着走着,尹阙突然道:“你对京城很熟悉?”
秦司羽知道他在试探,嗓音很是平静地道:“你也一样。”
他并没有掩盖自己对京城熟悉的事实。
所以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对方要么是京城人士,要么在京城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尹阙笑出了声。
秦司羽也笑了,她停下来,抬头看向他:“要不然,我们直接摊牌吧,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告诉你我是谁,都别猜了。”
她这话,其实是在试探,也是在赌。
赌他身份特殊,不会跟自己对等交换身份信息。
果不其然,她听到他说:“怎么知道彼此给对方的是真实信息?”
试探出了结果,秦司羽便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说得也对,那就先这样吧,就做个不知道彼此是谁的朋友好了。”
“朋友?”
尹阙觉得这个词很新鲜。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对啊,”秦司羽认真道:“我帮过你,你也帮过我,这还不算朋友吗?”
话落,她又道:“说起来,我帮你了两次呢。”
你才帮我了一次。
尹阙静默片刻,点了点头:“算朋友。”
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那两次,她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
若非她在梦里出现不遗余力助他,他要过那两道坎,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思及此,尹阙又觉得,她跟慈宁宫那个疯子有关系的概率不太大。
否则,那两次,她绝对不会出手帮自己。
那两次,是那个慈宁宫那个疯子最接近成功的两次。
“虽然有点诡异,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朋友。”秦司羽认真道。
尹阙沉默片刻:“很高兴认识……”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梦境就开始溃散。
尹阙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化作粉糜,和梦境一起消散。
眼前只剩一片虚无,他眉头动了动,下一刻,直接睁开了眼。
屋里檀香还在燃着,尹阙坐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察觉到,他一直躁动的情绪,似乎平缓了些。
原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醒来后,就再无睡意,没想到,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困意来袭。
本想问问陆一隔壁秦司羽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动作,但感受着这久违到甚至有些陌生的困意,他就把秦司羽的事先抛到了脑后——陆一在盯着,有问题他一定第一时间回禀,没回禀,就是还没问题。
这是他这几年最快最轻松入睡的一次。
一睡着,他便做了一个梦。
他也梦到了自己的王府。
和刚刚的梦境不同的是,王府门口的公狮子完好无损。
这是他的梦。
他推门进府。
一应人员,全员齐备。
和刚刚她梦到的摄政王府,天差地别。
他径直穿过天井,几乎同刚刚的路线一样,一路往里走。
和刚刚不一样的是,刚刚他们走到寝殿门口就停下了,尹阙则是直接踏进了寝殿。
寝殿的三个香炉,常年燃着檀香,现在也是一样。
他闻惯了,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如往常一样踏进寝殿,还没站稳,他就察觉到寝殿内多了一道陌生的呼吸。
以为是之前梦到的女子进了他的梦,他转头,并没有发现。
紧跟着他就听到了一声含混的呜咽。
是从他寝殿里间传来的。
女人的声音。
他大步往里走,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