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 十五(1 / 3)

秦司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摄政王府。

站在摄政王府门外,看到‘摄政王府’匾额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

难不成是因为白天碰到了尹阙,日有所思,所以才夜有所梦,梦到了摄政王府。

她四下看看,朱雀街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又打量一圈,确认真的没有人,她视线才重新落到摄政王府大门。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正沉默威严地看着她。

奇怪的是,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这两尊石狮子很亲切。

鬼使神差地,她想摄政王府看看。

反正是在梦里,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般想着,她便抬脚迈上石阶,正要去推紧闭的大门,眼角余光瞥到左侧的公狮子,爪子似乎缺了一块。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转头仔细去看,这才发现竟然真的缺损了一块,缺损处都露出了下面踩着的绣球。

这就奇了怪了,摄政王府这样的府邸,自有长史搭理,怎么也不能容忍大门口的镇宅石狮子有这样明显的破损吧?

这是严重失职。

算了。

秦司羽收回视线,这也不是她操心的事,她也操心不来,兴许尹阙是有什么打算,才让门口的石狮子一直如此。

比她高出不少的大门,肃穆厚重,她推了一下,居然没推动。

“这么沉?”秦司羽后退一步,打量了一会儿,又透过门缝往里看:“不会是从里面上了闩吧?”

要是从里面闩上,她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可能推开。

还好,并没有闩上,她深吸一口气,又积攒了力气,终于推开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门一推开,先看到的是一个空旷的天井。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布局。

也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死寂。

没有人?

她四下看看,竟然真的没有看到一个人,不仅没有人,连声音都没有,就好像,这座王府,压根就没有人居住一般。

不应该啊。

秦司羽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她唯一一次进摄政王府,就是上辈子临死前,那会儿摄政王府没有人,所以梦里的摄政王府就是没有人的寂静情形,因为她没有见过摄政王府有人的样子。

人是梦不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的。

这么一想,她很快就平复下心绪,正准备往里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既然人梦不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那前几次她做梦总梦到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她见过他?

可这几日,一有闲暇,她就在自己的记忆中翻找梦中男人的痕迹,压根就没有对这个人的印象,一丝都没有。

总不能是凭空梦出的一个不存在的人?

明明她都在梦中明确察觉到,他是真实的,不单单是梦中虚构的,还是她曾经在哪里见过,却忘记了?

秦司羽皱眉沉思了会儿,觉得若是再梦到的话,她有必要旁敲侧击一番。

若真是现实里曾经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梦中,是想干什么?

她能察觉到他比没有恶意,那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想要寻求自己的帮忙吗?

都梦到好几次了,也没听他提及过……

算了,先不想这个,等再梦到了,问问就是。

梦里问问应该不打紧。

反正是在梦里,再加上对摄政王府并不怎么熟悉,秦司羽便沿着王府中轴线——也就是上辈子她跑出王府时的路线,一路往里走。

和她想象中一点儿都不一样。

摄政王府实在太单调了。

没有奇山怪石,也没有亭台楼阁,有的只是空旷、空旷、空旷……

就在她准备往偏院看看时,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就看到之前梦到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他正站在王府门口打量。

见她回头,打量的视线便落到她身上。

脸依旧蒙着一层雾,看不到五官。

不知道为什么,秦司羽心头突然生出几分欢喜,她抬手朝他挥了挥:“又梦到你了。”

尹阙看了看王府大门,又看了看天井里,正冲自己挥手的女子,他觉得甚是诡异。

一个陌生女子,站在他的王府里,冲门外的他招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座王府的主人。

他不禁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几分——平常人断不能做梦梦到他的王府,梦到了就算了,居然还敢进去游玩。

他轻笑了声,抬脚榻上台阶,却敏锐地发现不对劲。

摄政王府门口的公狮子,什么时候缺损了一个爪子?

他抬头看向还在看着他的女子,她砸的?

尹阙差点笑出声来。

秦司羽倒是没想那么多,见他站在大门口不动了,以为他是惧怕摄政王府的威严,便朝门口走去——她还想旁敲侧击打探一下他的身份。

“你不进来吗?”秦司羽走近了,才问。

尹阙怪异地看着她,指了指公狮子缺损的那只爪子:“你弄的吗?”

秦司羽看了一眼:“不是,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