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娇倒是兴致勃勃的,挑得比苏梨还认真。
她拿起一条枕巾看了看,又放下,拿起另一条在脸上蹭了蹭:
“这个软和,枕着舒服。”
沉娇特别喜欢方澜,沉谦和陈芳回来后领着沉娇拜访过方澜。
她对那个温柔、谦和又满身学问的方澜不知道有多喜欢。
离婚怎么了?离婚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吗?
她也是离婚的女人,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大杂院里那些长舌妇,没少在背后嘀咕她。
什么离过婚的女人不值钱,什么带着拖油瓶谁还要,什么当初要不是她爹下放,何光也不会不要她。
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可沉娇从来没跟人红过脸,该上班上班,该带孩子带孩子。
“沉娇姐,你要是有合适的,也可以处处看。你还年轻……”苏梨说道。
沉娇才二十出头,虽然带着梅子,但是人长的好,工作好,现在父母又回来了,还是专家教授。要想找个合适的对象,不要太容易。
沉娇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苏梨没再往下说,拿起那条枕巾塞进购物篮里:“就这个了,软和。”
“你们快过来,看这条裙子……”
苏梨和沉娇正说着话,前面传来徐珊珊的嚷嚷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
两人快步跟过去,就看见徐珊珊站在一个衣架前面,手里拎着一条裙子,眼睛亮晶晶的,冲着她们直招手。
那是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圆领,收腰,裙摆微微撑开,款式简洁大方,一眼就让人觉得好看。
“苏梨,你去试试!”
徐珊珊把裙子往苏梨手里一塞,推着她就往试衣间走。
过几天就是方澜阿姨的婚礼,正好让苏梨婚宴上穿。
苏梨低头看了看那条裙子,心里有些好笑。
她空间里存着不少裙子,随便拿出任何一条来,都能甩这条裙子好几条街。
沉娇也笑着说道:“去试试吧,你皮肤白,穿浅蓝色肯定好看。”
苏梨看两人满眼的眼神儿,真不想让她们俩感到失望。于是抱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苏梨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镜子前面,自己先愣了一下。
浅蓝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收腰的设计把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好到膝盖下面一点,露出一截小腿,既大方又不失俏皮。
她转了转身,裙摆轻轻飘起来,象一朵倒扣的喇叭花。
徐珊珊和沉娇同时“哇”了一声,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丫头穿上去也太好看了。
瞧!旁边站着的傅景南都看直了眼。
旁边的几个顾客也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艳。
服务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赶紧凑过来,笑眯眯地介绍:
“同志,您眼光真好。这是从海市刚来的新款,海市那边的新样式,整个京都就进了这一件。因为价格贵,没敢多进。”
苏梨低头看了一眼价格,一百二十八块。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好嘛,一百多块,顶苏卫城三个月的工资了。
她虽然不缺钱,可这个年代花一百多块买一条裙子,还是觉得有些肉疼。
她站在镜子前面尤豫了一下,转了个身,又看了看效果。
“买了吧……”
傅景南语气淡淡的,,跟平时下命令差不多。
苏梨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人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却有些发亮。
苏梨心里嘀咕了一句:怎么有种霸道总裁的既视感?
傅景南转身刚要去交钱,身后便传来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这条裙子我要了。”
那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苏梨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
徐珊珊和沉娇也循声望去,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旁边站着两个人,一看就是母女。
当妈的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的确良碎花衬衫,下身一条蓝色卡其布裤子,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旁边的姑娘二十出头,梳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红色的的确良衬衫,脸上的粉擦得有点厚,下巴微微抬着,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梨身上,准确地说,落在苏梨身上那条裙子上。
服务员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苏梨:“这位同志,这条裙子只有一件……”
“我知道只有一件,”那姑娘打断她的话,下巴抬得更高了,“所以我买了,让她脱下来。”
众人:“……”
苏梨的火气蹭地一下上来了。
她还没说买不买呢,这就被人逼着脱衣服了?
徐珊珊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梨前面,声音不大,但硬硬梆梆的:
“同志,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这条裙子是我们先看上的,试都试了,要买也是我们先买。”
那姑娘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