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傅景南去客厅坐着。
苏梨帮方澜收拾碗筷,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
“妈,”苏梨擦着碗,忽然开口,“你跟刘伯伯结婚的东西买了吗?”
方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淡淡的说道:“领个证就行了,准备那么多干什么。”
苏梨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结婚是大事,该买的还是得买。被子、床单、枕巾、脸盆、暖壶,一样都不能少。”
方澜看了看她闺女,没接话。
她和刘明槐都是二婚,真没有必要大操大办。
苏梨一看她妈的表情,心里就知道她怎样想的。
二婚怎么了?二婚也得风风光光的。
她妈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找到个知冷知热的人,凭什么不能好好办?
“妈,这事儿你别管了,”苏梨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摞好,“改天我约徐珊珊和沉娇一起去逛百货大楼,帮你看东西。她们俩眼光好,肯定能挑到好的。”
方澜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操心了?
“还是回大院傅家去住?”方澜问道。
闺女从西北回来,就一直住在傅家,她有时想见女儿都见不到。
“傅爷爷说,为了安全,让我住在军区大院。”
要是住在方澜这里,傅景南、赵大勇和钱满仓说不得还得轮流守夜,实在不方便。
方澜点点头,闺女现在就是个宝贝疙瘩,王先生那里都排上号的。
从方澜那儿出来,苏梨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梧桐树的影子在车窗上一晃一晃的。
她脑子里翻来复去的,一会儿是那枚奖章,一会儿是苏卫城的脸。
傅景南开车的空当看了她一眼,见她发呆,没说话,伸手柄车里的收音机关了,让她安静一会儿。
苏梨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你说,要是我妈知道自己还亲儿子被人调包了,她会怎样?”
傅景南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等我们有了确凿的证据再说。现在跟她说,除了让她难受,什么用都没有。”
苏梨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
车子在夜色里稳稳地开着,往傅家的方向去。
苏梨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
那两根头发还在空间里,小七的检测报告也还在。她有了答案,可她没有证据。
一个拿不出证据的答案,说出来除了添乱,什么用都没有。
她得等。
等傅景南查到的那些东西,等一个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证据。
车子拐进军区大院,在傅家小楼门口停下来。苏梨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夜里清凉的空气。
傅奶奶在屋里留了一盏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院子照得柔和温暖。
她抬脚往屋里走,傅景南跟在后面,关上了院门。
……
几天后的早晨,苏梨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干净的碎花衬衣,又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傅奶奶从厨房端着一碗小米粥出来,看见她这副打扮,笑着问:“今天有约会?”
苏梨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奶奶,我今天跟朋友逛百货大楼,给我妈买点东西。”
傅奶奶点点头,没多问,转身又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端出一碟子咸菜、两个煮鸡蛋,放在苏梨面前:“多吃点,逛商场费腿,别饿着。”
苏梨应了一声,三两口喝完粥,把鸡蛋揣进兜里,抓起包就往外跑。
傅景南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脚上是一双黑皮鞋,看着比平时随和了不少。
他身后站着赵大勇和钱满仓,两人也是一身便装,站得笔直,跟两棵松树似的。
苏梨看了他们一眼,有些无奈:“你们三个跟着,我们还能好好逛吗?”
傅景南没接话,拉开吉普车的车门:“上车吧,送你到商场门口。”
苏梨:“……”
徐珊珊和沉娇已经在百货大楼门口等着了。
徐珊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沉娇站在她旁边,穿着素净的白底碎花裙,头发用一根发卡别在耳后,温温柔柔的,象一朵开在路边的小花。
看见苏梨从车上下来,徐珊珊迎上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哟,今天打扮得挺漂亮啊。”
苏梨嘿嘿笑了两声,挽住她的骼膊:“逛百货大楼嘛,得有个逛大楼的样子。”
沉娇笑着走过来,看了看苏梨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傅景南三人,压低声音说:“你家这位,还跟着呢?”
苏梨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让他跟着吧,别打扰咱们逛就行。”
三人挽着手进了百货大楼。
这栋楼是京城最大的商场,一共三层,一楼卖食品糖果,二楼卖布匹鞋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