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从刘明槐办公室出来,想着先去傅家看看傅奶奶,再去学校找她妈。
傅家小楼还是老样子,红砖墙,灰瓦顶,门口那棵石榴树抽了新芽,绿油油的。
苏梨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景南回来了?真的?”
是傅奶奶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可不是嘛,我刚瞅见的。”另一个声音说,是家里的保姆张婶,“不过那车可不怎么好看,车门上的玻璃都碎了,象是经了什么事儿。”
傅奶奶的惊喜顿时变成了担忧。
她这一辈子,自己戎马半生,儿子孙子都在部队,出任务受伤是常事。
可听见车辆受损,她就知道——这是跟敌人交火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打打杀杀。这些天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傅奶奶心里七上八下,正要往外走,一抬头,就看见苏梨进了院子。
“奶奶!”苏梨快步迎上去。
傅奶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苏梨的手,上下打量:“梨儿回来了?景南呢?那小子有没有受伤?”
苏梨被她攥得手疼,笑着摇摇头:“没有没有,他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去办交接了,晚点就回来。”
傅奶奶这才松了口气,攥着苏梨的手不放,拉着她往里走:“进屋进屋,跟奶奶说说,这一路可太平?”
两人进了屋,傅奶奶把她按在沙发上,又忙着倒水,又忙着拿点心。苏梨看着老太太忙进忙出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别忙了奶奶,我不渴。”
傅奶奶不听,硬是给她倒了杯水,又塞了块绿豆糕在她手里,这才坐下来。
“你妈前几天来过。”傅奶奶笑眯眯地说,“精神头不错,气色也好。我跟她说,嫁给刘明槐是好事,前面吃了苦,以后就该过好日子了。”
苏梨点点头,咬了一口绿豆糕。
“苏团长不珍惜她,以后自有别人珍惜。”
傅奶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这话我当时就跟你妈说了。她那样的女人,不该受那些罪。”
苏梨没接话,默默吃着绿豆糕。
傅奶奶看了她一眼,又叹了口气:“你爸现在的日子,过得也水深火热的。”
“奶奶,你咋知道的?”
傅奶奶挑了挑眉。
自从傅景南和苏梨订婚,老太太有事无事就去军区里的服务社转转。
原来大院里不是有说傅景南闲话吗?现在她孙子和未来孙媳妇好着呢!
有时候在服务社那边她还能碰到苏家老太太,两人倒是还能说几句话。
苏家那点事儿她倒是毫不费事的全套出来了。
“听说你那个姐姐回来了。”
傅奶奶压低声音,往门口看了一眼,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大院里不少人看见了,她经常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听说那男人的父亲在市里工作,是个干部。你那继母在家里不知道多高兴,逢人便说李沫找了个好对象。”
苏梨:“……”
不是,你老现在这么喜欢八卦,傅爷爷知道吗?
一想到傅奶奶在一群老太太中间坐着板凳、磕着瓜子的形象,苏梨就有些接受无能。
不过,老人高兴就好。
苏梨放下绿豆糕,擦了擦手,适时地凑了上去:“奶奶,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她在车上听苏景和提到一嘴,具体情况不知道,现在可不来劲了嘛!
傅奶奶笑了,他就喜欢孙媳妇的这种鲜活劲儿。
“那青年去东北出差,不知怎么认识了你那个姐姐。”傅奶奶继续说,“回来就常往咱大院跑,两人出双入对的,看着象那么回事。”
“不过——”傅奶奶顿了顿,神色复杂起来。
“有人说那青年有未婚妻,而且人家快要结婚了。两家都商量好了,就等着办酒席。”
苏梨愣住了。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恶心得她差点把刚才那口绿豆糕吐出来。
嫁人这东西难道还会遗传吗?
李小莲当年抢走了她爸,现在她闺女又来抢别人的男人?
她妈李小莲是第三者上位,她闺女李沫也要当第三者?
这母女俩,还真是……恶心人。
傅奶奶看着她那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拍拍她的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那种人,离得远远的就是了。”
苏梨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她倒不是往心里去,她就是觉得膈应。
李沫那人她太了解了,从小就被李小莲惯坏了,眼高手低,好吃懒做,还偏偏觉得自己好的很。
现在傍上个市里领导的儿子,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至于那男的有没有未婚妻,她会在乎?
她妈当年不也是这么上位的?
苏梨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恶心压下去。
算了,那是苏家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堂妹来了,”傅奶奶拍了拍苏梨的手,“就是那个叫小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