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凑过去一看,脸色变了:“这——这不可能!我检查过的!”
苏梨没说话,把那根断线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不是今天剪的。”她说,“断口生锈了,有氧化层。至少剪了有三四天。”
赵大勇愣住了。
三四天?
这车是他们出发前三天从军分区调来的,一直停在院子里。他和钱满仓每天检查,从没发现过问题。
如果这根线三四天前就被剪断了,那这车是怎么开到现在的?
不过一想便明白了。
这车从开出来,到被伏击的地方,一路都是平坦的公路,发动机负荷小,这根线勉强能撑住。
刚才冲出包围圈,赵大勇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转速飙升,这根线终于撑不住,断了。
苏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大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苏景和站在旁边,把那根断线接过去看了看,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车被人动过手脚。
而且是在出发之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
钱满仓也反应过来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梨没管他们,从车上翻出工具,开始接那根线。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赵大勇想帮忙,被她一个眼神挡回去了。
五分钟后,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打火试试。”
赵大勇赶紧钻进驾驶座,拧钥匙——
发动机轰的一声,着了。
赵大勇愣在那儿,看着苏梨,眼神跟看妖怪似的。
苏梨没理他,绕回后座,拉开车门坐进去,往靠背上一靠,闭眼。
苏景和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看着自家闺女,半天说不出话。
这丫头,会修车。
而且修得比赵大勇这个专职司机还利索。
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傅景南沉默了几秒:“出发吧!“
车子重新发动,往前开去。
苏景和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又看看旁边闭目养神的闺女,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接下来的路程畅通无阻,护送的队伍一路开进京都军区。
车子在军区停下时,苏梨通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熟悉的红砖楼,熟悉的哨兵,熟悉的那棵老槐树。
离开这些日子,这里还是老样子。
傅景南他们去办交接手续,苏梨领着吴毅,抬脚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苏景和看着苏梨利落的背影,心里直堵得慌,在后面大声叫道:
“丫头,你要去哪儿?回家去住吧。”
苏梨回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意味不明:
“你家哪有我的地?我就不回去给某些人添堵了,还是去找我妈吧!”
说完,潇洒的挥挥手,领着吴毅转身就走了。
苏景和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也是,自从他和方澜离婚,这闺女就丢了。虽然回来的路上这丫头拼死护着自己,但心里的隔阂是不会消失的。
再看看苏梨走的方向,正是刘明槐办公的地方。苏景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去找刘明槐了。
这丫头,现在刘明槐还不是你爹呢,你就骼膊肘往外拐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回,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这闺女主意正得很,自己说的话在她那儿就跟放屁一样,人家根本不会听。
苏景和站在原地,看着苏梨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家走。背影看起来,说不出的落寞。
刘明槐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
门一推开,刘明槐就抬起头来,目光在苏梨脸上转了好几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她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听说这一路不太平,”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心疼,“没吓着吧?”
苏梨眨眨眼,心说刘伯伯您这话问的,我要是告诉您我都干了什么,您怕是得吓着。
但她只是笑了笑:“一切都好。”
刘明槐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吴毅正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这间办公室。
到底是小孩子,到了陌生地方,安静了不少,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看什么都新鲜。
刘明槐的目光落在吴毅脸上,神色复杂了一瞬,很快恢复了平常。
苏梨看了眼吴毅:“刘伯伯,他的身份,怕是暴露了。你看……”
刘明槐叹了口气,来到吴毅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这几天我让人带你在军区里好好看看,临时先住在我家,让家里的韩爷爷照顾你,过几天再去你师傅那里,好吧?”
吴毅点点头,虽然他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刘伯伯和苏姐姐说的是他吗?
不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