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去什么县里高中!离那么远,又没个房子,谁去管你?家里哪有闲钱给你交什么择校费?”越说越起火,手指重重戳着宝砚脑门,“你看看你哥,同样镇上考出去的,不照样考上名牌大学?你啊你,一天到晚不给我省心!”
宝砚被数落得两眼红通通,不甘心地反驳道:“轮到我就是没闲钱,轮到弟弟就是百依百顺,凭什么他可以在城里读书我不可以?同样是一个妈生的,凭什么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破村子?难道我的命就这么贱?”
这话也不知道哪句戳到秦奶奶,老人扶着门框,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鸡蛋壳碎了满地,宝砚揉了揉眼,赌着气往房间里一钻,趴在床上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木门被吱呀推开。
齐松蓝将一只崭新鞋盒搁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一双adidas的最新款运动鞋,他没课时做兼职攒钱买的。
宝砚抬起眼皮看了眼,脸埋在枕头上没作声。
半晌,才听见他认真地开口:“听奶奶的话,别任性。”
她翻了个身,彻底背对他,手掌抚上胳膊,被衣袖遮住的地方还泛着疼。
到底要被推倒多少次,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呢?
“再待在这里,我会彻底烂掉的。”宝砚说着,泪珠子也滑下来,洇湿枕头套子。
她的愿望已经不满足要一双名牌鞋了。
她还想要好多好多的钱,多到没人再敢欺负她。
多到可以给自己好多好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