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茉莉花(2 / 3)

回春丹 宜桢 2043 字 2天前

拿了几件好看的拎进更衣室。大门一掩,身上的旧衣便迫不及待地褪下来,一件一件地试新装,面朝落地镜,提了提曳地的裙摆,还不忘掏出手机来自拍两张。

正当宝砚在里面凹造型时,门外的梁叔接过身边人递来的一支雪茄,仰头喷烟时,全然不似刚才和蔼模样。

“梁叔,请她来替大小姐靠谱吗?郁家那是龙潭虎穴,头脑不灵光的人迟早露马脚。”

梁叔翘起一只脚,笑道:“傻人自有傻人的好处,郁家人个个精得像鬼,正好松一松他们的戒心。”

“倘若郁家真同意联姻,身份信息见了光,岂不立刻就知道她是假货?”

“等郁家那位能活到那时再说吧,”梁叔看了眼更衣室的门,漫不经心抖抖烟灰,“这种贪婪又肤浅的小姑娘,为了钱,头脑发热也是正常。郁家若是发难,也只怪她鬼迷心窍,冒充勒索他人,怪不到梁家头上。”

宝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衣服首饰试了个遍,高高兴兴地拎着满手的名牌手袋出来。

门廊下,梁叔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下午四点,我派人来接你,好好准备。”

她本能想避开他触碰,但想到刚才消费不少,也只能僵着脸笑了笑。

谁知这一幕,正好被人看在眼里。

宝砚还没说什么,一个人影闪身过来挡住她视线。

齐松蓝护住她,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梁叔:“你是什么人?想对她做什么?”

被人当作揩油的老色狼,梁叔也不恼,微笑着给宝砚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自己处理好,转身便上了轿车扬长而去。

余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齐松蓝一把扯过宝砚的购物袋,质问道:“这是那个老男人给你买的?”

宝砚想夺,“你话别说这么难听!”

齐松蓝当即就火了,“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分了一个陈晓文,你又找一个,一个老得能做你爸爸的男人,脑子到底怎么想的你!?”他恨铁不成钢地抖搂着购物袋,“你就这么喜欢名牌包?喜欢到要拿自己的身体去交换?你知不知道,这种没用的虚荣心总有一天会害惨你的啊!”

宝砚被他吼得一愣,本想解释,却肉眼可见地脸颊涨红,干脆破罐破摔道:“对,我就是喜欢名牌,我就是爱慕虚荣!没有钱的日子,我是一分钟,一秒钟也过不下去!”

她将购物袋一把夺回来,倔强地仰着头,“我用什么去换是我自己乐意!叫你一声哥,你又不是我亲哥,别管我的事!”

此话一出,空气陷入死寂,齐松蓝紧绷着下颌,手上骨节攥得咯吱响。

航空箱里的猫咪似乎也受凝重氛围影响,怯怯地喵了一声。

他这才动了动喉结,盯着她,满眼尽是失望,“是,我没资格管你的事。从来没资格。”

宝砚没说话,胸膛仍起伏着,看他拎着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秒,两秒,三秒……她像从前那样默数着。

十秒之后,那身影果真返回,宝砚才松快地舒展了下眉头,便看见齐松蓝冷着脸走至她面前,彻底给她判处死刑。

“秦宝砚,你过不好自己的生活,也没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人生。”

“因为你永远把自己当做软骨头、菟丝花,离了人就活不了!”

“你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任何人,自然也没资格得到别人的真心!”

“好好想想吧,你现在简直一团糟。”

宝砚鼻子一酸,双眼很快蒙上一层水雾,待视力恢复时,齐松蓝早已走得没影了。

她无措地环顾四周,抬手揉揉眼,最后气愤地一跺脚。

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天要下雨,宝砚在一间咖啡店躲到下午,再次推开大门时,换了身纯白羊绒大衣配针织裙,像朵沾了露水的茉莉花。

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停在她面前,宝砚借着车窗玻璃的反光,仔细瞧了瞧这身装束,完美复制梁因的温婉风格。她深吸了口气,信心百倍地上了车。

郁宅在淮城西郊,玉柏山最幽静处,一路开过去得费不少时间。

一部车里,只剩她跟一个陌生脸孔的司机,沉默太长久,便开始躁动不安。

她摸出手机,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确认秦奶奶已经脱离危险,并由大伯母照顾着,宝砚虽不能回去看她,但心里的负罪感好歹减少了一些。

越往前开,城市的钢筋森林渐渐矮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空阔的柏油路,以及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天气不好,视线灰蒙蒙的,看什么都透露出一股阴沉的郁绿。

宝砚头抵车窗,看太久风景,有些乏味地阖上眼皮。

也许才刚吵过架,迷迷糊糊又梦见齐松蓝。

高一寒假,呵气也成冰的早晨,秦家刚暴发过一轮激烈的争吵。

宝砚蹲在大门槛上,手里剥着鸡蛋壳,听秦奶奶在后面骂骂咧咧,眼泪也吧哒吧哒掉下来。

石板路上响起行李滚轮声,齐松蓝刚从大学放假回来,下了客车便往秦家的老房子赶。

秦奶奶正冒着火,往门口探头一瞧便道:“正好小齐来了,你也劝劝这丫头,在镇上读书,读得好好的,非要转